在南京先锋书店,我找到一本 1982 年的《傅雷家书》,扉页有“陈明远 1985.9”的签名
书脊用透明胶粘过两次。傅雷写“先做人,其次做艺术家”,旁边有人用铅笔划了线。我看了很久,没买,记下了页码。
书页泛黄,但阿城的句子还是硬邦邦的。我花 12 块钱把它带回了家——和三十四年前那位同名的人,隔着时空打了个照面。
书脊用透明胶粘过两次。傅雷写“先做人,其次做艺术家”,旁边有人用铅笔划了线。我看了很久,没买,记下了页码。
第 126 页。福贵说“家珍死得很好,死得平平安安”。我合上书,去厨房倒了杯水,又回来把那段抄了一遍。
摊主老周说这本书他收了八年,没人翻。我花了 8 块钱。回家发现第 142 页夹着一张 1998 年的电车票。
钱钟书写“这本书整整写了两年,两年里忧世伤生”。旁边有人用红笔批了四个字:“确实费劲”。笔迹很用力。
他说 2017 年有个女孩拿了一本手抄歌词本来换书,扉页写着“赵雷在隔壁酒吧唱过”。我翻了翻,纸都软了。
英子说“我也不再是小孩子”。旁边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也在看书,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没敢对视。
第 207 页,他画美棠在病床前认不出他。旁边写着“她看我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我合上书发了会呆。
张岱写“人无癖不可与交”。我拍了张照。店里的小猫跳上来,坐在我膝盖上,我只好多坐了半小时。
那一段我读了五遍。她在非洲开飞机,我看着窗外的共享单车。有些远行是地理上的,有些只是心里拐了个弯。
我查了一下,不是同一个人。还是剪下那页,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这种巧合,够我乐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