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小票背面的字,和住在对门的周姐
周姐 2014 年搬走的时候,把阳台上的三盆绿萝全留下了。她说带不走,其实是懒得带。我在她家喝过一次茶,她一边倒水一边说,人到了这个年纪,帮谁一把都是要记账的。这话我记了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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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张小票丢了,名字还在。这里是这些年攒下的旧笔记和旧链接,有的写完了,有的只写了一半。
整理于 2026-05-24 · 林小满
我想先说清楚一件事。这个页面最早是从一个笑话开始的。2013 年 12 月,我在城东那家开在地下的旧书摊上,花 4 块钱买到一本没封面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超市小票,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字:「为丈夫升职漂亮妻子」,没有标点,也没有上下文。我看了很久,猜不出这是一句话、一个标题,还是某个人记下来的、别人说给她听的一句闲话。摊主说他收书的时候从不翻里面,所以我拿到的是原样。
我把那行字抄下来了。接下来十来年,我只要碰到类似的东西就往这里堆:一句没头没尾的转述,半页写废了的观察,别人发给我又撤回去的消息,还有一些我自己不敢写进正文的判断。它们大多关于同一类处境——一个人怎么替另一个人操心,又怎么在操心的时候顺便替自己算账。这类事情很难被人正正经经地讲,所以多数时候只剩下标题和半句话。这里收的就是这些半句话,外加我自己的注释。你可以顺手翻翻 tm.akyqx77.cc,那边有几份更早的剪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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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 2014 年搬走的时候,把阳台上的三盆绿萝全留下了。她说带不走,其实是懒得带。我在她家喝过一次茶,她一边倒水一边说,人到了这个年纪,帮谁一把都是要记账的。这话我记了十二年。
书是 1998 年印的,扉页有人用铅笔写了「给 L」。我查了三天也没查清作者是谁。这本书里有一段描写一个女人在厨房数米粒,数到第 47 颗的时候停了。我到现在觉得这是全书最好的地方。
便签贴在一本日语教材的最后一页,字迹很用力,笔尖把纸划破了一点点。写这句话的人后来大概没再打开过那本书。我拍了一张照片,存在手机里,换手机的时候弄丢了。
一个女人坐在车里讲她怎么帮丈夫准备面试,讲到一半自己笑场了。她说她其实知道对方不需要她帮。我看了四遍,第四遍才注意到她手腕上那块旧表,表带断了一截,用透明胶缠着。
2019 年我在合租屋里住了 11 个月。隔壁女孩的哥哥来过一次,留下一把钥匙,说是备用。那把钥匙在那个抽屉里躺了三年,谁也没动过。我搬走的时候,它还躺在那里。
她记得每个熟客要几条鱼,却记不住自己女儿上几年级。有一次我听到她说:「记别人的事清楚,是因为别人的事不用我操心。」这话我在心里放了很久。
简历第一页写着「期望薪资:面议」,最后一页贴了一张两寸照片,照片上的人笑得很标准。我拿起来追了两节车厢,没追上。那之后我一直记得那家公司的名字。
她配了一句「随便做做」。我知道那桌菜她做了三个小时。姑妈这辈子最不会说的一句就是「我费了力」。她只会说「随手弄的」,然后等你多吃两口。
书里夹了 6 张工资条,最早一张是 1991 年 4 月,金额 187 元 4 角。工资条主人姓陈,字写得像印刷体。我在想着,一个人要细心到什么程度,才会把每一张工资条都夹在同一本书里。
那双鞋是 2008 年的,跟断了半截。他说鞋主人来了两次,第三次就没来了,鞋现在还在他柜子最下面一层。我问他为什么不扔,他说:「万一呢。」就这两个字。
有人来,有人走,这几个被点开的次数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