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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我在一张旧书桌上翻完了第四十一页手写稿

纸是发黄的,钢笔水洇开一点。我原本想找的是别的东西,结果意外读到了「小萝的私生活日记txt施施花」最完整的一份记录。

作者:林小满 2026-03-24 阅读约 9 分钟

昨天下午三点二十,我在城西那家叫「砚池」的旧书店里,翻到一份四十一页的手写稿。

稿纸是 1998 年那种带格子的老式簿本,边角卷起来了。

第一页右上角用蓝黑墨水写着六个字:小萝的私生活。后面还跟着半截“日记txt施施花”,像是抄录时的标记。

我本来是去找一本 1987 年版的《南方植物志》。老板说在二楼最里面那排,结果上周被人搬走了。

搬走的人叫周砚,是他自己说的。他站在梯子旁边,手里抱着三本,说这批旧稿是他从城南一位姓沈的女士那儿收来的。

我问他:「这四十一页,你打算卖多少钱?」
他想了想,说:「不卖。你坐着看完,我请你喝一杯茶。」

我就坐了。靠窗那张桌子,桌脚垫了一张折成四折的《城市早报》,日期是 2003 年 11 月 8 日。

旧书店里靠窗的木桌与堆叠的手写稿纸
砚池旧书店二楼靠窗的位置,2026 年 3 月 23 日,下午三点二十。

一、稿子里到底写了什么

开头三页是流水账。早上几点起,用什么牌子的牙膏,楼下早点铺的豆浆涨了两毛。

第四页开始变好看。她写自己去邮局寄一封信,排在她前面的是个穿藏青色工装的男人,一共寄了七份。

她记住了那个数字,也记住了他填单子时手在抖。

第十一页夹了一张超市小票,2001 年 6 月 14 日,金额 36 元 4 角,买了两瓶酱油和一包薄荷糖。

“我把它留着,不是因为它重要。是因为那天下午我很快乐,而小票能证明我去过那里。” —— 手写稿第 23 页

后半部分开始出现“施施花”这三个字。不是人名,是她给一间阳台起的名字。

阳台上养了四盆花,两盆活下来,一盆半死不活,还有一盆她始终没搞清楚品种。

她写:“施施花今天又掉了一片叶子,我捡起来夹在书里,第 137 页。”

我翻到第 137 页。叶子还在,干了,颜色像旧信封。

二、我为什么有点失望

说实话,我原本期待的是另一种东西。

网上关于「小萝的私生活日记txt施施花」的搜索,翻来翻去就那么几页。有人问在哪能下,有人问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

我以为会读到一点更锋利的东西。结果全是日常,全是细碎的、温吞的记录。

第四十一页结束得很突然,写到“明天去买薄荷糖”,后面没有了。

就这四十一页。周砚说沈女士一共交给他六本,其余五本在别人的书架上。

这一点让我有点闷。一个写日记的人,最后被拆成了六份,散在六个不同的屋子里。

我的观点:这类私人文稿被当作“资源”传播,本身就是件糟糕的事。它应该待在一个抽屉里,而不是一个搜索框里。

三、意外的收获

但离开的时候,我在砚池门口站了差不多十分钟。

周砚出来倒水,问我怎么还不走。我说我在想那个 36 元 4 角。

他笑了一下,说:“我也记得那个数字。贴着小票的那页,纸都被压出印子了。”

后来他给我看了他自己的一本笔记,2004 年开始记的,已经写到第十九本。

他说:“写东西的人,最怕的不是没人看,是被看得太随便。”

我记住了这句话。比我今天读到的所有文本都结实。

回家路上我顺带看了几篇别的存档。顺手贴几条,算是这几天的阅读轨迹:

四、最后一页

四十一页最后一页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笔迹比正文浓。

“如果有人看到这里,麻烦把书还到城西砚池。押金五块。”

没有署名。

周砚说,那五块钱一直没人来取。


作者:林小满 发布于 2026-03-24 本文所述场景与人物均为作者个人记录

关于我

我叫林小满,住在城东,白天做校对,晚上写点东西。

这个站叫「小萝的私生活日记txt施施花」,名字起得随意,是 2023 年冬天一个凌晨随手敲的,后来懒得改。

我在写的是我读过的东西,和我读它们时的状态。有时候是书,有时候是一张超市小票。

做这个站的理由很简单:我想给那些被搬来搬去、被拆成六份的东西,找一个能坐下来的地方。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写东西的人,最怕的不是没人看,是被看得太随便。”
—— 周砚,砚池旧书店店主,2026 年 3 月 23 日下午四点零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