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储物间翻出一块 2013 年的移动硬盘，标签上写着「待整理」。

一块硬盘，和它的 214 个文件夹

那块硬盘是西数的，500G，米白色外壳，边角磕掉了一小块漆。我把它接上 2019 年那台旧笔记本，USB 口发出很轻的「咔」一声，然后资源管理器转了三圈才显示盘符。

我点开第一层目录，愣住了。

文件夹取名的风格很统一，统一地随意：新建文件夹（3）、最终版、最终版1、真的最终。我花了大概四十分钟把整个盘扫了一遍，一边扫一边在本子上记，记住哪些能合并、哪些是重复的、哪些打开一看是空的。

后来干脆做了个表格。收录这件事，一开始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做着做着发现，整理本身比内容还费神。

收录的双人片子，我留下了哪些

先说结论：我对「双人情侣大片」这个说法其实挺有意见的。

它太宽了，宽到什么都往里装。

2019 年冬天，我跟做剪辑的朋友陈屿聊过一次。他在北三环一间月租 4200 的合租屋里剪片子，桌上摆着三个 4T 硬盘。他说，真正好的双人镜头，关键不在画面，在两个人之间那点没被设计的停顿。我当时没完全听懂，后来自己整理素材，才慢慢觉出味道。

所以这份清单里，我按「干净」做了分层。

干净不是指画质，是指没有多余的修饰，两个人的动作是自然发生的，不是摆出来的。有些片子分辨率很低，2013 年手机拍的，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两个人一起拧一瓶矿泉水盖子的那三秒，比很多高清的东西耐看。

「整理久了会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在保存内容，其实保存的是当时看它的心情。」 —— 我自己写在 2022 年 11 月 3 日的笔记里

关于那些旧的收藏

硬盘里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跟主题毫不相干。比如一个叫「老鹰抓兔子」的 txt，打开是一串歇后语，估计是从老鹰抓兔子歇后语那个页面复制下来忘了关。又比如一个记事本，只有一行字：51.com的网址，后面跟了一串早就打不开的链接。

看着这些，我笑了好一会儿。

人存东西的时候，大概都没想过以后会不会再看。存，本身就是一种安慰。

硬盘里还有几个视频片段，是我从温泉の旅行两天一夜3那个旧档里扒下来的，画面是两个人泡温泉，雾气把镜头糊得只剩轮廓。我留了，因为那种糊，反而干净。

• 01陈屿的北三环剪辑桌，2019 年那次谈话的录音，17 分钟
• 022013 年硬盘里的「真的最终」文件夹，共 42 个文件
• 03矿泉水盖子那三秒，低清但完整的双人片段
• 04迷糊妈妈暴雨篇改编版——我把它归进来，是因为里面的双人对峙处理得干净
• 05「这里是不是有人碰过了」，一句让我停下来的对白，出自这篇旧记录
• 06温泉雾气的两分钟，两天一夜系列的第三集
• 072013 年 11 月 6 日下午四点半，我在旧本子上写的「先存着」
• 08那串歇后语 txt，来自老鹰抓兔子歇后语，共 58 条，第 37 条最好笑
• 09「最终版」的命名学，我在这份旧清单里写过一次
• 10不小心撩了哥哥的室友 酸皮橙好酸，双人戏的节奏感值得拆解
• 11新型材料有哪些——别问为什么在这里，硬盘就是这么放的

一句不太好听的话

我觉得大部分所谓的「干净」，其实是拍不出来之后的自我安慰。

设备不够、光线不行、两个人又不熟，最后出来的东西糊糊的、淡淡的，大家就说哎呀这叫干净。这话有一半是对的，另一半是在偷懒。真正的干净，是删掉之后剩下的那部分，而不是一开始就没拍到的部分。

区别在哪？在于你是不是做过减法。硬盘里那些「真的最终」，没删过，所以乱；矿泉水盖子那三秒，我删了前后各两分钟的素材，留下的那点，才立得住。

收录这件事我打算一直做下去，不快，一期一期地加。清单会变，硬盘会坏，那点记得住的东西，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