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下午四点，我在小区门口那家旧书店的角落里，翻到一本 2003 年出的《世界电影画刊》合订本。

封面已经翘边了，打开第五页，一张《杀人回忆》的黑白剧照。旁边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写了一行字：“看了三遍，还是不敢看结尾。”字迹很用力，把纸都压出了印子。我站在书架前愣了大概两分钟。

就是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再假装自己“关注片单”了。我把手机里存了三年、四百多部片名的那份收藏夹打开，从滑到第一条开始，一个一个删。删到第 37 条时，我停了下——那是我 2023 年冬天添加的，一部韩国片，标注写的是“资源失效，待补”。两年过去，它还躺在那里。

说实话，我被这件事惹毛了。不是气平台，是气自己。我们把“关注”当成收藏，把“收藏”当成看过。四百多部，真正看完的不到六十部。剩下的全是“改天看”“有空找”。改天永远不来。

后来我花了两个晚上，重新整理了一份东西。不叫片单，叫“确认清单”。每一条我都加了一个字段：我为什么想看它。写不出理由的，直接扔掉。这一轮筛下来，只剩 41 部。41 部里，日韩占 18 部，欧美占 23 部。数字很普通，但我第一次觉得踏实。

也是这段时间，我重新用回了永久mv看片电影天堂神马做检索。不是因为它多神奇，而是它会把片名、年份、导演放在同一屏，少点几次链接，人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推荐流带走。我在它那里找到《驾驶我的车》的条目，用了 11 秒，然后关掉页面，去厨房下了碗面。

对，关掉页面。这是今年我学会的最重要一件事。免费的片源从来不缺，缺的是看完一部片子的耐心。这句话有点老套，但我在那个旧书店的下午是真的信了。

另外两条我最近在用的路径，也顺手记在这里。一个是夸克b站看高清视频，主要拿来补一些纪录片和短片，清晰度还行，缺点是找片得有点耐心；另一个是小黄人软件库1.1.9，我把它当工具书用——不是看片，是查片，查哪一部是哪一年在哪个电影节首映的。

有件事我得说清楚，也算个人观点：“免费”不是这些平台最值钱的地方，最值钱的是“不用被算法推着走”。你打开一个页面，心里想的是《诗》还是《燃烧》，你就去找那一部，找完就走。没人在旁边喊“猜你喜欢”。这比片源本身重要得多。

昨天我又路过那家旧书店。老板在门口支了把躺椅，手边放着一本《侯麦传》。我问他那本合订本卖不卖。他说不卖，自己留着翻。我蹲下来跟他聊了十分钟，他说他年轻时候在城南的电影院做过放映员，放的第一部是《城南旧事》。1983 年，他 21 岁，放映厅里坐了九个人。

我记下了这个数字。九个人。

回来路上我想到前两天刷到的一个标题，高档小区里的贵妇太太们，点进去一看，又是一堆片名堆砌。我笑着关掉了。现在我更愿意相信那个放映厅里坐着的九个人，他们至少是真的看完了。

所以这就是我今天的结论，很直接：别再囤片名了。挑一部，看完，然后记住它是在哪一年、被谁、用什么眼神看完的。剩下的，平台会替我们保管，我们不欠它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