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在城南旧书店,我花十九块钱买下一本没有结局的书

替老公尽孝的媳妇笔趣阁小说 · 一个写字的人,记录读到的、看到的、想不通的。

这篇写的是什么

昨天下午三点,我在城南那家叫「拾页」的旧书店翻到一本 1998 年印的《媳妇》,封面掉了半边,定价十九块。老板姓周,穿一件墨绿毛衣,正蹲在门口给一只三花猫剪指甲,头也没抬地说:「那本你给十九就行,别讲价了。」

我把它买回去了。原因说出来有点丢人——书脊上印着「替老公尽孝的媳妇」几个字,我以为是那种讲家长里短的长篇连载。翻开才知道不是。

书里写的是一份手抄记录,1962 年到 1968 年,一个儿媳替丈夫照顾瘫在床上的公公,每天记三行字。买了什么菜,公公吃了多少,说了哪句话。记的人姓陈,名字只留了个「陈秀兰」,其余全无。

失望的部分,先说了

我看了一半就放下了。说实话,这本书被推荐语严重高估了。腰封上印着「一代人的尽孝样本」,可正文里几乎没有一句抒情,全是一笔一笔的帐:三月初七,萝卜一斤半,公公吃了半碗,骂了一句「太咸」。

我原本想读到点别的。想读到她是不是怨。想读到她有没有别的活法。结果没有。她把情绪全咽下去了,只留数字。这种克制我承认有力量,但我读的时候,心里是有点失望的——像一直等一个人开口,她到最后也没开口。

「七月初四,雨。公公说腰疼。我替他翻了个身。他问儿子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快了。他说你别骗我。我说不骗。」——陈秀兰记,1964 年

意外的收获

但第三十六页之后,事情变了。她开始抄东西。抄一份厂里的通知,抄隔壁小孩背的课文,抄半张《红楼梦》。抄得歪歪扭扭,还错字。我在那几页停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在记录,她是在给自己找一个不说话的出口。

我把这个发现发给了在图书馆工作的朋友老高,他回我一句:「你去看她抄《红楼梦》那段,抄的是不是第七十六回。」我翻回去看,果然是。抄到「寒塘渡鹤影」那一句就断了,后面是空白页。

那一刻我承认我看走眼了。这本书不是尽孝样本,是一个人在很窄的生活里,偷偷给自己留了一寸地方。

旧书页与阅读的手

拾页书店里翻到的那本书,第三十六页之后是另一种质地。图片来源:Unsplash

顺便说一句,我后来在 m.17500-cn 那个页面里看到有人也提过这本,说得比我有耐心,可惜没给页码。要找对照的可以看看 红桃解说_韩国电影 那篇,完全是另一条路线,但思路能借。

为什么想写这个站

我今年三十四岁,在城西一家做城市档案的小公司上班,白天整理别人的旧照片和旧账本,晚上回家写字。做这个站不为流量,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手里攒了太多「读了一半」的东西——书、片子、一句话。

有些东西读完是满足,有些东西读完是缺一块。我更喜欢后者。写下来,是替那块缺口做标记。像 美女邻居日本爱情片 这种标题,我第一反应也是皱眉,点进去看十分钟才发现它说的根本不是那回事。

所以这个站会一直写具体的东西。一本书一个页码,一句话一个出处,一个下午一个地点。不写「值得一读」这种话,因为它辜负了所有具体。

对了,那本书我最后还是没读完。停在空白页那里。周老板问我怎么样,我说后半截抄的东西有意思。他想了想,说:「那页是后来补的,原来那本到这就断了。」我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回家路上我想,断就断吧。有些人一辈子就留半句话,剩下的得我们自己补。

另外补一句,昨天还顺手记了 最新日产大中型suv 和 蜜桃解说西瓜视频 两个页面的东西,跟这篇无关,纯粹是笔记堆在一起了,翻的时候别弄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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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叫林小满,三十四岁,在城西一家做城市档案的小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把别人捐来的旧照片编号、归档、写标签。

晚上回家写字,写得多,发得少。这个站是我给自己建的仓库,放那些读了一半、看不明白、舍不得扔掉的东西。

我不做推荐,只做记录。一本书好在哪里,我会说页码;一句话为什么扎人,我会说它出现在哪一天。

你要是也有一本断在空白页的书,欢迎来聊。我一般在晚上十点后回消息。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七月初四,雨。公公说腰疼。我替他翻了个身。他问儿子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快了。他说你别骗我。我说不骗。」
—— 陈秀兰手记,1964 年,收于《媳妇》第三十六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