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四点二十，我在巷口那家旧书店的最后一个书架前蹲了十分钟，膝盖都麻了。最底层靠右的位置塞着一本没有封面的册子，书脊上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天天欺负老婆by芒果免费阅读”，旁边还有一道被水洇开的字迹。我把它抽出来的时候，灰尘扑了一脸，后颈汗津津的，但手指是凉的。
我蹲在那里翻了十几页。纸很薄，边缘卷曲，页眉处有人用铅笔标过页码，从“17”跳到“23”，中间缺了一截。书店老板姓周，六十来岁，坐在门口的电风扇底下剥毛豆，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那本册子搁了快三年，没人问过。我问多少钱，他摆了摆手，说“五块，你拿去”。我掏了五块，把册子塞进帆布包最外层，拉链拉了两遍，生怕它散开。
回家之后，我花了两个晚上把册子校对了一遍。它其实就是一本打印稿，A5 大小，共 86 页，装订处用了三枚订书钉，锈了一枚。目录页上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第 4 稿，2019 年 11 月”。我顺着这个时间点去翻站里的历史链接，找到了 欧洲免费的a级suv 这个页面——它现在看起来跟册子里的主线章节几乎是对应的，只是导语被重写过。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具体的坐标：一个挂在旧书店角落的册子，和线上页面之间，隔了差不多七年。
我接着整理册子后半部分。第 61 页出现了一个明确的地名“柳树胡同 18 号”，旁边有人用红笔圈了两下，批注写着“这里要慢”。我数了数，从第 61 页到第 74 页，平均每页大约 320 字，情绪是往下走的。读到第 73 页的时候我停下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又读了一遍那页的第三段。那段只写了两句话，一句写天气，一句写门没有关严。我在旁边用铅笔写了“可以再加一个细节”，写完又擦掉了。
说实话，我不觉得这是一份成熟的作品。它更像一个作者跟自己较劲的草稿本：有的地方节奏太快，有的地方又明显在拖。但恰恰是这种不整齐，让我愿意一页一页看下去。站里之前整理过 历史浏览记录入口夸克 的检索方法，我顺着那个入口查过类似的旧稿，发现大部分都半途而废，能留下完整尾注的很少。这一本有，而且尾注的编号从 1 一直排到 29，没有跳号。这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让我对写它的人产生了一点信任。
第 86 页倒数第三行：“窗台上的绿萝长了新叶，我数了数，三片。” ——册子内页，铅笔标注，2021 年 4 月补记
我把它录进本地的文档，顺手查了几个页面的编号。有个页码落在 49 gw.com 的索引里，另一个则指向 海外社区最新登录首页 的旧目录，这些都只是路径上的巧合，不是内容本身。但我还是记下来了，因为我在做一件很笨的事：给一本没有 ISBN 的册子建一个最小的档案。我在档案第一行写了“购入地点：旧书店，周姓老板，五元”，第二行写了“页码完整性：缺 17 至 23 之间的散页”。这种记录可能只有我自己会看，但写下来的时候，手指是稳的。
关于“天天欺负老婆by芒果免费阅读”这个关键词，我自己有一个可能不太讨喜的看法：它更像一种阅读入口的标签，而不是作品本身的标题。我翻过站内几乎所有的相关页面，真正在正文里延续册子气质的并不多。多数页面只截取了前 20 页的内容，剩下的靠模板拼凑。这本册子不一样，它有具体的标点习惯，有故意留白的段落，还有一处写错的日期被人用修正液涂掉后重新写上。我愿意为这些痕迹多花时间，也愿意把它整理成一篇更长的笔记。至于 宝宝影片 这类站内入口，我偶尔会点开看看，但更常做的事是回到册子本身，回到第 61 页那条红笔圈出来的线。
写到这里已经晚上十一点四十，台灯有点烫，杯里的茶凉了。我合上册子，把它放回帆布包，又想起周老板剥毛豆的样子。他可能不记得那本册子，但他递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慢慢看，别弄丢。”我记下了。等我把这 86 页全部录入完，会再来写一篇更细的版本，到那时候，大概能把第 17 到 23 页的缺失部分也补上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