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四点四十分,我在林佳佳她们学校对面的 「慢半拍奶茶铺」 碰见她。她穿着校服外套,袖子挽到小臂中段,正在跟店员说:“芋泥多一勺,波波少一点,糖要三分。”店员重复了一遍,她点头,又补了一句“杯套要两个”。
她拿到奶茶,没有马上喝。走到校门口那棵樟树下,把奶茶放在石凳上,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我后来才知道,那天是她朋友周雨桐的生日,那张照片是发给她的。“拍得不好看,但是有夕阳。”林佳佳后来跟我解释。
这就是高中少女林佳佳日常生活里,最普通的一帧。没有戏剧性,没有反转。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用一杯三分糖的奶茶,给朋友的生日添一点仪式感。你要是硬从里面找意义,反而会错过它本来的样子。
我跟着她走过一次放学路。从学校到公交站,大约九百米。她走得很慢,中间在一家文具店门口停了两次,第一次看贴纸,第二次帮一个低年级女生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杯。那个女生说了谢谢,她摆摆手,继续走。
说实话,我不认为“记录日常”这件事本身有什么了不起。很多人都在记录,拍 vlog,写手账,发朋友圈。但林佳佳有一点不太一样:她好像不是在记录给别人看,而是在确认自己今天真的活过。这个区别很微妙,我到现在也没完全想明白。
周二晚上,她在班里值日。扫地的时候发现最后一排的桌子腿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别放弃”。她没撕,只是把扫帚靠在墙边,蹲下来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继续扫。
我问她为什么不撕。她说:“不知道是谁写的,撕了不太礼貌。”这个回答让我愣了一下。十六岁的人,考虑的是“礼貌”,不是“好奇”或者“有趣”。
另外,她最近在追一部叫《体操美少年养成方法by熊猫》的漫画,看到第三卷的时候跟我说:“这里面有个动作,我觉得我体育课能做。”我问她是什么动作,她比划了一下,我笑了很久。具体的趣事,可以看体操美少年养成方法by熊猫那篇的旧文。
她也会因为一句日语卡住。お姉ちゃん大好きです怎么说,她问我这句话的敬语形式,我解释了三遍,她还是在笔记本上画了个问号。最后她说:“算了,我就用最普通的说法。”
关于她的日常,我零零散散写过不少。豆花社区里有人问她是不是小说人物,她回了一句“我是真的”,配了一个笑哭的表情。这事我记了很久。
她书桌上有一本被翻旧的书,叫父爱如山by大三贤txt,她说是在旧书摊五块钱买的。我问好看吗,她说“还行,但结尾有点仓促”。
我偶尔会想,这些细碎的事情,拼起来到底是什么。一个高中生,每天上课、写作业、和朋友散步、为一句翻译卡壳。没有大事件,没有高潮。可正是这些平常的下午,构成了她。我甚至有点羡慕这种“没有大事发生”的日子。
对了,她手机里还存着几个没看完的视频链接,比如麻花精选mv西瓜视频,她说要等周末再看。她的待看列表还有很长,像她的待办事项一样,永远填不完。
前几天我让她随便写点东西发给我,她发来一段:“今天晚自习前,天是紫色的。我拍了,但是照片里看不出来。周雨桐说是我眼睛的问题。我说是相机的问题。”然后她问我能不能把这个发在站上。我说能。
至于049.0149xxc.com这种链接,是她某次随手转给我的,说“这个域名看起来像乱码”,我也没细究,就放在这里当个注脚吧。
这篇写到这里,我还是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记录一个人的日常,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写这些,是给谁看的?林佳佳自己会看吗?我不确定,但我打算继续写下去。
如果你也是从windows18免费进入那个页面点过来的,大概能理解我此刻的困惑。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