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十一点,我在厨房洗碗,手机架在窗台上放一支日本 MV。水声很大,副歌那句「妈妈我好想你」是隔着水声钻进来的,我手停在碗里,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淌。
那天是 4 月 29 日。我记得清楚,因为第二天我要交一份拖了三天的稿子。
这支 MV 我最早是在 2019 年冬天看的。
当时只当它是一支拍得漂亮的片子。
画面里是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男生,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灯下,把一罐热咖啡贴在耳朵上,像在听什么。镜头绕着他转了整整一圈,背景里有个女孩在自动贩卖机前投币,投了三次,第三次硬币掉在地上弹了两下。这个细节我后来反复看,确认它不是穿帮——硬币确实弹了两下,声音被压得很低。
整支片子四分十一秒。前两分半几乎没有台词,只有环境音:电车进站、便利店自动门、塑料袋的响动。第三分钟开始,那句「妈妈我好想你」才第一次出现,不是唱出来的,是念白。
念白比唱更伤人。
唱是表演,念白是泄露。
我有个朋友叫周野,做剪辑的,去年在东京待了四个月。他跟我说,这类 MV 在日本本地其实不算主流,制作费大概三百万日元上下,导演大多是从广告转过来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站着,他手里那罐咖啡就是深蓝色的,跟 MV 里一模一样。他笑了一下说,你别多想,就是便宜。
可便宜的东西有时候更准。
「妈,我今天没加班。」 ——MV 里那句念白前面的一句,说得特别轻,像怕被谁听见
这句我也记了很久。
说句可能不太讨喜的话:这支 MV 被夸得有点过头了。它的好,一半在镜头,一半在观众自己带上来的东西。你要是那天心情正好,它就是个拍得干净的短片;你要是刚挂掉家里的电话,它就是另一回事。所谓「日本大片」,更多是传播里被叫出来的词,原片没有这个体量,也不需要这个体量。
我甚至觉得,最后那个长镜头留得太久了。十二秒,就一个人站在那,什么都没发生。第一次看我觉得是败笔,第四次看我没有快进。这个变化跟片子没关系,跟我有关系。
写到这里,我想起几篇旧文。
站里翻出来的,贴着放这儿。
有一篇讲颜色的,标题是 zack的身上衣服颜色号码,当时只是随手记,没想到后来被问了好几次。还有一篇是读完小说之后写的,叫 父子关系by白水煮豆,那本小说里也有一句类似的话,说的是「你回来吃饭吗」,比「想你」更狠。
片单那边我一直在更新,最长的一份是 10000部日本推理片,当然不是真的一万部,是我能确认名字的那些,慢慢加。另外一份纯属实用,3d开机号和试 机号最近30期查询,不少人是搜这个进来的。还有两篇杂谈,一篇写产地,亚洲水蜜桃三大产区在哪里;一篇写生活,宝宝 我不想戴小雨伞了,标题有点跳,内容其实很正经。
都放在这儿,方便你自己挑。
回到那支 MV。第四次看完,我把碗洗完了,水关了。厨房安静下来,窗外有辆车开过去,声音很长。
我没有给我妈打电话。那天太晚了,她睡得早,九点半就关灯。我只是把手机扣在台面上,站了大概一分钟。第二天早上我给她发了条消息,就四个字:最近好吗。她回了一个「好」,加一个笑脸。就这样。
片子还是那支片子。
人还是那个人。
但有些东西被挪了一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