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包 2003 年的小奶精,封口还贴着“我爱吃冰棒”手写标签。书店老板姓周,他推了推眼镜说,这包东西在柜台底下放了快二十年,没人问,也没人买。
我花了三块钱把它买下来。包装纸已经发脆,但“小奶精”三个字还是清晰的,旁边果然印着一行小字——by 我爱吃冰棒。周老板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推了推眼镜,说,这名字怪有意思的。
说实话,我有点意外。在这个什么都讲究升级换代的年头,一包奶精能安安静静存在二十二年,本身就是件挺难解释的事。
关于小奶精by我爱吃冰棒,我最早听到它是在2005年冬天。那时候我还住在城南的老小区,五楼,暖气不太好,窗户上结着薄霜。楼下小卖部的陈阿姨进了一批这种奶精,五毛钱一包,买十包送一包。
我买了一包回去兑咖啡。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太甜,甜得有点慌。
但陈阿姨说,这东西卖得不错,主要是学生买,拿它冲水当奶茶喝。我后来也试过一次,热水冲开,加一点红茶,味道确实比直接喝要正常。那天下午我在阳台上站了十几分钟,看楼下几个穿校服的孩子拿吸管戳塑料袋,袋子里就是冲好的小奶精。
那场景我记得很清楚。天灰蒙蒙的,孩子们的笑声很响。
现在来说说我的观点。可能不太中听。
小奶精by我爱吃冰棒被严重高估了。我说的是它作为一种怀旧符号被反复提起这件事,不是它的味道。
味道就是植脂末,没什么好辩护的。但这些年我见过不少帖子、视频,把它描述成“一个时代的味觉记忆”,说得好像喝过它的人都共享某种童年。我不同意。我喝过,但我没有那种记忆。我记住的是陈阿姨,是五楼那扇结霜的窗,是2005年冬天我买那包奶精时口袋里刚好只有五块零钱。
东西是东西,记忆是记忆。把一包植脂末供起来,反而把真正具体的人和事盖过去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可能有人真的靠它记住了一些东西,那也挺好。
回到昨天。我把那包奶精放在书桌上,没拆。标签上“我爱吃冰棒”几个字是蓝色圆珠笔写的,笔画有点抖,像写字的人手不太稳。我猜可能是个小孩写的,也可能是大人随手一划。
我查了一下,小奶精这个牌子大概是1998年前后出现的,配方换过三次,包装换过两次,最后一次见到的版本是2011年,塑料袋上加了QS标志。之后就没怎么见到了。
周老板说,他进货的时候搭了二十包,卖出去三包,剩下的都在柜台底下。三包,卖出三包。这个数字我记住了。
所以这篇文章不是要推荐什么,也不是要纪念什么。就是记录一下昨天下午在旧书店遇到一包2003年的小奶精这件事。顺便提一句,11133免费登录入口 这个页面做得比大多数怀旧帖要扎实,至少它列了年份和批次。
如果你在某个旧货市场也翻到过类似的东西,别急着丢。先看看封口标签。手写的字有时候比品牌名更有意思。
对了,陈阿姨的小卖部2008年就关了,店面改成了彩票站。那个彩票站现在也不在了。单机游戏网站破解版 里有一篇讲老城店铺消失的帖子,写得比我细,可以看看。
就这样。这包奶精我打算夹在那本1987年的旧书里,一起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