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阳站下车后,我走了四十分钟才找到那家 48 块一晚的旅馆
老板娘姓滕,说热水要等十分钟。窗子关不严,风把塑料窗帘吹得一直响。我坐着啃了一个从家里带的馒头,觉得踏实。
湘西 · 住宿车厢里有人剥橘子,有人打呼噜。我抱着背包,脚麻了三次,窗外从灰蓝变成墨绿。
都是一些具体的、花不了多少钱的路。
老板娘姓滕,说热水要等十分钟。窗子关不严,风把塑料窗帘吹得一直响。我坐着啃了一个从家里带的馒头,觉得踏实。
湘西 · 住宿摊主阿姨问我是不是学生,我说是。她多给了一勺酸萝卜。隔壁桌的老伯在听收音机,讲的是本地天气。
吃 · 6 块钱在麻阳中学门口那家旧书店,五块钱。铅笔字迹已经模糊,像“陈艳”两个字,我不太确定。书里夹着一张公交票根。
旧书 · 五块钱车票 27 元。我旁边坐着一个背着竹篓的奶奶,她中途塞给我一个橘子。我说谢谢,她摆摆手,没说话。
大巴 · 27 元她 34 岁,拖着一个掉了轮子的行李箱,坐在台阶上等天亮。她说“外面也不见得好,但家里待不住”。我记下来了。
路上的人住宿 96,车费 121,吃 73,其余是零碎。我把收据一张张夹进本子里,像在数自己走过的路。
账本 · 312 元从山脚到半山腰,他歇了四次。我帮他扶了一下筐,他反过来问我“小姑娘一个人跑这么远做啥”。我没有答上来。
山 · 柿子她叫小雨,七八岁。她把面包撕得很小,一块一块地扔。江风吹过来,我忽然觉得这趟出来值了。
傍晚 · 沱江“人走得越远,越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 在麻阳旧书店那本《湘行散记》的扉页上读到的批注,不知是谁写的,字迹是蓝色圆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