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从中午开始不客气的

出门时天只是阴,云压得低。我拖着箱子进站,鞋还干净。

三点整,广播开始念晚点车次。第一遍我没听清,第二遍听清是湘南泽方向。

三点十七分,雨砸下来。候车厅的玻璃外面瞬间白了,像一块蒙了雾的旧手机屏。

我旁边坐着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正用指甲刮保温杯上的贴纸。他刮了整整七分钟,然后说了句:“这雨,得下到晚上。”

我问:“您也去湘南泽?”

他点头,说自己是去看仓库的,第四次因为天气被拦在这儿了。

暴雨中的车站玻璃窗户,水痕密布
下午三点二十一分,窗外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在站里买了一本 1987 年的旧书

候车厅角落有个旧书摊,牌子写着“五元一本”。我蹲下翻了二十分钟。

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阿姨,姓周。她说这些书是她老伴留下的,老伴以前在湘南泽的中学教语文。

我挑了一本 1987 年出版的《湘南风物记》,封面掉了半张,标价三毛五,她收我五块。

翻到第 46 页,有人在空白处用蓝墨水写了一行字:“雨落地,人归迟。”

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我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晚点两个小时,好像也不是白等。

四点零六分,广播终于喊检票。灰夹克大哥起身时把保温杯盖子拧了又拧,说:“下次我坐大巴。”

我没接话。我把那本旧书塞进电脑包侧兜,怕淋湿。

——关于下雨和等待,我也说不清哪个更烦人。

说句可能不太讨喜的

我不喜欢那种“暴雨也是一种馈赠”的说法。

雨就是雨。它打乱计划、弄湿鞋、让你在站里吃三十八块钱一份的盒饭。

但我在那两小时里,翻到了半本旧书,听了一个陌生人刮杯子。

这不算馈赠。只能说,倒霉的时候,恰好碰到了点有意思的事。

我把这归为“运气”,不归为“诗意”。

顺便说,那盒饭真难吃。11133手机下载是我后来刷手机时搜到的,当时纯粹为了打发时间,结果一看就停不下来。

如果你也常出差,大概懂我说的意思——3dmgame上那些通关存档,都不如候车厅里一个陌生人愿意跟你搭话。

这趟出差最后迟到了四十分钟。客户是位女士,姓陈,她说“下雨天不怪你”,还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顺手把书里那页拍下来给她看,她笑了笑,说她也写过类似的句子,在某本教案上。

至于亲家公和亲家母出轨怎么处理这种话题,是候车厅邻座两位阿姨聊的,我全程没插嘴,但听得一清二楚。

回程我改签了车票。不为别的,宝宝电影日本那部片子,我是在站里小屏幕上看完预告的,还挺想看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