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四点，我在荷花高干小说网的老书架那排站了十七分钟，第三层左起第五本，是那本蓝色封皮的便签本。
封皮已经翘边了，左上角沾着一圈看得出是咖啡的东西。我抽出来的时候，旁边一本硬壳书跟着倒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磕出了个白印子。
就是这样开始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发现，只是三张便签，和一段不太体面的吐槽。
便签上的第一张：一个女人叫周素楠
第一张便签上写着一个名字：周素楠。旁边标着 繁衍种族从妈妈开始小说 六个字，字迹很用力，笔尖把纸戳出了一个洞。
我不认识这个作者。但那个洞很有意思，写字的人当时应该是生气的，或者急着把什么记下来。我后来翻了下，这本书在站内排在第 400 多位，搜书名的人不到 20 个。
这让我有点不舒服。一本被认真写下的书，排在第 400 位，和一堆什么都没写的东西挤在一起。
第二张：一个数字，400000
第二张便签上只有一个数字：400000。旁边画了一横，又画了一竖，像个没画完的十字架。
我一开始以为是字数。后来问了才明白，是点击。四十万。这个数字在荷花高干小说网的内部排行里，只够挂在腰部那一档。
我记得当时看完就笑了下。四十万点击，在这个站点只是一个数字，连个榜单都上不去。写字的人该多累。
第三张：一句抱怨
第三张最短。上面写着：“分类做到第五层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找不着自己写的东西了。”落款是一个模糊的圈。
我查了下，这话可能是冲着 全球的最大的水蜜桃生产地 那篇的吐槽帖去的。那帖子里有人在争分类该怎么分，一直争到第 87 楼，最后也没个结论。
说真的，分类分级这件事，被整个行业严重高估了。它看起来让一切井井有条，其实只是把好东西埋得更深。这是我今天最想说的话。
在这点上我不中立。分类是给懒人用的，不是给读者用的。
翻下去还看到这些
便签本后面夹着一张剪报，剪得很毛糙，边缘是手撕的。上面零星记着几个条目，看得出来是同一晚写的。
- ⭕⭕⭕四爱小视频人口 —— 旁边批了两个字：“太杂”。
- 歇后语 成吉思汗的兵马 —— 批注是“有意思，但没人点”。
- 金山片库现在叫什么名字 —— 只画了个问号。
- 和影帝老公的爸爸拍戏后 —— 旁边写着“标题比内容狠”。
我在书架那排又站了大概八分钟，把这几条重新抄了一遍。抄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冷，是那种“怎么又是这些”的烦。
后来我做了件事
我把便签本放回原位，第三层左起第五本。然后我拿出手机，把周素楠那本书加进了自己的书架。
这算不上什么。加一本书，排第 400 位还是第 400 位，点击数不会因为我就多一个。
但我就是想留个记号。至少下次翻到的时候，我知道有人认真写过它，也有人认真读过它。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