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件叠好的毛衣说起
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电视剧脚本入门》,封面都掉了。
书里夹着一张借书卡,最后一次借出日期是 1996 年 4 月 11 日。
不知道为什么,我立刻想到《我的家教》第三集里,那位家教把学生落下的毛衣叠好放在玄关的镜头。
就两秒钟的动作。没有台词,镜头也没特写。但我记住了。
那种“不多说,先做了再说”的分寸感,是我一直觉得日剧最会拍的东西。
一个具体的人,和一件具体的事
故事并不复杂。主角叫辽子,一个三十四岁的兼职家教,每周去江东区的一户人家三次。
学生叫小拓,初二,考试分数从 42 分慢慢爬到 71 分。
数字很小,过程很长。全剧十二集,没有一次给他开金手指。
反而花了整整两集,讲辽子怎么陪他把一张错题表抄了三遍。
抄到第三遍的时候,小拓说了一句:「老师,这道题我好像真的会了。」
辽子回了一句:「那你明天再讲给我听。」——然后起身去厨房倒水。
这种对话在别处可能会被剪成煽情高潮。在这里,它只是喝水前的几句闲聊。
我为什么觉得它被低估了
说实话,这部剧在中文讨论区被严重低估了。
很多人把它当“教育题材”跳过去,以为又是说教。但它其实在拍一个人如何有耐心地对待另一个人。
它不急着给答案。辽子甚至经常不知道怎么办。
第四集她在便利店翻参考书,翻了三本,最后买了本小学的算术练习册。
收银员问她需不需要袋子,她说不用,抱在怀里走回家。
这个细节没有任何剧情功能。但整部剧的味道,就在这些没有功能的动作里。
对比那些动不动就“为了你改变人生”的家庭剧,它安静得有点固执。
一句我觉得可以记下来的台词
「成绩单上的数字会变,但一个人被认真对待过,那个感觉不会消失。」
—— 辽子,第七集,对着阳台晾衣服时的独白
这句话我抄在本子上了。字迹很乱,因为当时是摸着黑记的。
后来我翻站里其他内容,看到一条关于欧美人玩xbox电影的讨论,也在聊“被认真对待”这件事。
媒介不一样,感受是通的。
另外,这部剧的剪辑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赶。
有一场吃咖喱的戏,足足拍了四分半钟。三个人,三盘咖喱,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但盘子被刮得很干净。小拓把最后一口饭拨到勺子里的时候,我居然有一点感动。
这是拍出来的,不是写出来的。导演用了很轻的方式,把情绪藏在动作里。
如果你要补这部剧
建议周三晚上看。它的节奏跟周三的疲惫感很合。
最好准备一杯热的东西。第七集结尾会有点想哭。
我之前的陪读妈妈1-12章节内容概括里也提到类似感受,不过那是文字,这是影像。
文字可以停下来想,影像推着你往前走。两种体验,互不替代。
对了,如果你只是想找点轻松的,可以先去站里的一键恢复17图库翻翻剧照。
先看照片,再决定要不要花那十二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