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莓影库

2009 年冬天,我在表哥的抽屉里翻到一张《重庆森林》的盗版碟,封面印歪了。

红莓影库笔记 · 第 47 篇。写给那些还在用旧硬盘整理碟片、用便利贴记下播放时间的人。

红莓影库 笔记


那张碟的封面是印歪的。王菲的头偏到了左下角,梁朝伟的半个肩膀被裁掉。表哥说这片子他看了不下十遍,具体几遍他自己也数不清了,只说"至少十一遍"。

我当时十四岁,坐在他家客厅的地板上,茶几旁边堆着三十多张碟,用橡皮筋捆成三摞。他把碟塞进那台银色 DVD 机的时候,机器先"咔"了一声,然后才慢慢转起来。那一晚我们只看了前四十分钟,他要去上晚自习。剩下的部分,我是在一年后自己补齐的。

放映厅里的光束打在幕布上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记忆里那些模糊的部分,其实也是一部片子的一部分。

写这篇笔记,是因为上周整理旧硬盘,翻出一个叫"碟单_2011"的文件夹。里面有 187 个文本文档,每个文档记录一部片子的片名、播放时间、我当时的观感。大多是两三行,最短的一条只有四个字:"没看完,困。"

我得说一句可能不太讨喜的话:现在的流媒体把"看片子"这件事弄得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意外。你一打开就有推荐,播放到一半自动帮你跳过片头,画质永远清晰,永远不会有读到一半卡住的情况。可我记得最清楚的,恰恰是那些卡住的时刻——碟片读到三分之一突然停住,我用软布擦了半天,擦完蹲回沙发,画面从一片雪花慢慢恢复。

那种等待里有东西。不是浪漫,是一种笨拙的参与感。你得为看到的画面付出一点什么。

去年十月底,我在城西一间旧货市场遇到一个摊主,姓周,六十出头,摊位上摆着两百多张 DVD。他跟我说,这些碟是他儿子 2005 年到 2013 年在音像店打工时收的,儿子后来去了深圳,碟就都留在这儿了。我翻到一张《花样年华》,封面下方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3 月 17 日,雨天。"字迹很轻,笔画收得很快。

我把那张碟买了。十五块。付钱的时候老周说,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字是谁写的。我说没关系,我就是想留着这行字。

红莓影库这个名字,是 2019 年秋天定下来的,那天我在阳台给一盆红莓浇水,忽然想到"影库"这两个字。库里存的是什么?不是片子,是那些看完之后还留在脑袋里的碎片。比如一首歌响了两次,比如一个人对着毛巾说话,比如一瓶过期的罐头。这些东西拼起来,比剧情更难掉。

所以这个站点,我从来不做评分,也不写"必看"。我只记我看到了什么,我当时坐在哪儿,我是不是中途去煮了一碗面。就像这篇笔记里提到的那些碟片的编号、那张写着"3 月 17 日,雨天"的封面,它们比任何一句"经典"都更真实。

如果你也想看看我手里这些碟整理出来的东西,可以去翻翻 妈妈我想你mv免费日本 这个旧目录,还有后来重做的 永久免费看日韩大片影院中文。做站的时候顺手整理了一批壁纸,收在 尺度大亚麻风格壁纸 里,有点糙,但都是我一张一张挑的。

写到这里已经十一点多了。楼下的电视还在放什么,声音隔着窗户传上来,听不清。我先关掉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