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城南旧货市场,一个卖旧纸品的摊位上,我花六十块钱买下一张折叠地图。摊主姓周,他一边用鸡毛掸子扫灰,一边跟我说:“这张啊,从农业局档案室流出来的,背面还有铅笔记账。”我翻过来看,果然,右下角有一行浅灰铅笔字:“二线产区合计 4.7 万担,精区 1.2 万担。”字迹很工整,落款时间写着 1978 年 11 月。我就蹲在摊前的塑料凳上,把这张图足足看了二十分钟。
我对产区产量这回事,一直有种偏执的好奇。精品产区数据年年有人盯着,报告、简报、分析文章堆得像小山。二线产区产量呢?数字也有人在报,但解释得少。多出来的部分去哪了,少下去的部分为什么少,常常一笔带过。这张旧地图上的那行铅笔字,倒像是把两个刻度直接并排放在我面前:精区 1.2 万担,二线 4.7 万担。比例大概是 1 比 4。我盯着这个比例,脑子里冒出很多问题,又觉得挺踏实——至少数字是老老实实写下来的。
三个我反复核对的细节
回家之后我把这张地图压在书桌玻璃板下面,然后开始翻手边能查到的材料。第一件事,是去对1978年那批数据的口径。我翻到一本1980年内部印的《产区资料汇编》,里面提到当年二线产区有 37 个点,平均单点产量约 1270 担。37 乘以 1270,差不多 4.7 万担,和地图上的铅笔字对得上。第二件事,是我给在县档案馆工作的同学陈莉发了条微信,问她能不能帮忙找找当年的原始报表。她回我一句:“你等下,我中午去库房翻翻,三号柜第二排。”下午四点她发来一张手机拍的照片,表格纸发黄,钢笔字,右上角用红笔圈了个数字:12,043。精区那 1.2 万担,大概就是从这来的。
第三件事最费劲。我手头有一份2019年的行业产量表,二线产区那一栏写的是 3.9 万吨,精品产区是 0.82 万吨。我又找了一份2005年的统计公报,二线产区 2.6 万吨,精品 0.55 万吨。把这几组数字摊在桌上比,二线产区和精品产区的比值,从 1978 年的约 4 倍,缩到 2005 年的 4.7 倍,再到 2019 年的 4.75 倍。变化不算剧烈,但方向很清楚:二线产区的产量基数一直大,精品产区的占比在缓慢爬升。我在笔记本上写了句:别只盯着精区的精度,二线产区的量才是稳定盘面的那只手。
我的一个可能不太讨喜的看法
说实话,我觉得现在不少产区报告把“精品”这两个字用得有点松。产量报告里只要带上“核心”“优选”“特级”这类词,数字立刻被单独拎出来讲,二线产区就压缩成一行“其他”。我不同意这种做法。精品产区的产量占总量比例并不高,2019 年那组数据里,精区大概两成出头,八成以上的供给靠二线产区撑着。把八成的那部分写成一行,把两成的那部分写三页,读起来好看,用起来是要出问题的。二线产区产量的波动,才是影响下游价格和供应的主线,这个判断我有把握。
有人会说,精品产区的单价高、溢价大,当然值得多写。这个我认。但溢价归溢价,产量归产量,两个概念混在一起容易把账算模糊。我写这个页面,不是为了唱反调,是想把二线产量从“其他”里拉出来,放到光下面。
接下来打算做的事
我给自己列了个小清单。第一,把2000年以后的二线产区产量按五年一个切片整理出来,做成一张对照表。第二,找机会去两个二线产区的点位上走一走,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种、在收,产量数字背后是哪些具体动作。第三,继续淘旧纸品。周师傅说下周还会来一批,我打算再去蹲一次,看看有没有八十年代的收购凭证。这些东西零碎,但拼起来,比一份漂亮的摘要报告有说服力得多。
- 1978 年的地图背面铅笔字与 1980 年《产区资料汇编》的 37 个点位数据互相印证。
- 陈莉在县档案馆三号柜第二排翻到的报表,右上角红圈数字 12,043。
- 2019 年行业产量表里,二线产区占比约八成,精品产区两成出头。
对了,如果你手边有旧产区报表、收购凭证或者手写台账,欢迎拍给我看。我看到有用的会整理进这个笔记里。顺便说一句,整理资料的时候我常用 纤纤电影网好看的电视剧 最新电视剧 当背景音,安静,不抢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