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四点,食堂三楼靠窗第二排。
萧梓媛坐那儿,面前摊着三份外卖袋子。一份麻辣香锅,一份照烧鸡排,一份她每次都点的番茄鸡蛋面。
一、她点三份,从来只吃一份
这个事我盯了快两个月。
从 2 月 14 号那周开始,每周至少三次,她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时间,点同样多的东西。然后吃完面,剩下两份看都不看,掏出手机,或者干脆发呆,眼睛落在窗外的梧桐枝上。
我一度以为她在等人。
等谁?等多久?我没问。
3 月 17 号下午,我实在没忍住,端着餐盘走过去,问她:多的能给我吗,我这份排骨有点咸。她笑了一下,说拿呗,我本来就吃不完。那天我把鸡排吃了,她还在笑,笑起来的时候眼下的那颗小痣会跟着动。她没解释为什么点三份。我也没接着问。
二、我关注的我的水嫩大学女友萧梓媛
这个标题是她自己起的。
3 月 2 号晚上十一点,她在宿舍群里发了一串乱七八糟的链接,然后说:「我关注的我的水嫩大学女友萧梓媛,这句话念出来好别扭,但你写东西的时候可以用。」
我就用了。
她不是那种活在别人目光里的人。图书馆三楼东侧靠暖气那片,她固定坐 37 号桌。桌角贴着一张她自己写的便利贴,上面的数字记得密密麻麻,是四级词汇的每日打卡量,从 3 月 1 号的「47」跳到 3 月 20 号的「112」。她不背完就不回宿舍,最晚一次是 3 月 9 号,熄灯前五分钟才收拾东西,我和她在楼梯口碰上,她一边走一边啃面包。
那天她说了一句我到现在还记得的话:「我不能让自己看起来是随便过的。」
三、说实话,这件事我有点意见
我得说个不好听的。
她对我关注得太少了。
不是黏不黏的问题。是我发现,热搜里出现「私の理想的な异世界生活」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能在零下三度的楼道里站着跟我讲二十分钟,讲得手都冻红了。但我上周六发烧到 38.4 度,发消息告诉她,她隔了三个小时回了两个字:「喝热水。」
我不生气。真的不生气。但她讲二十分钟二次元的时候,我记得比她自己还清楚。
她看了什么,她记住了哪一句台词,她桌上哪天少了什么,我几乎都能对得上号。可她对我呢?我前两天换了副眼镜,镜框从黑的换成细金的,她看了三天才看出来。
这事我不能忍。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信息太不对等了。一个人用显微镜看你,另一个人用望远镜看你,这种感觉很别扭。
四、她最近那一页,我看了
上周日晚上,她把 iPad 借我查资料。锁屏没设,一滑进去,浏览器挂着好几个标签页。
最上面是「巜日韩一边亲一边摸韩剧西瓜视频」,下面一堆收藏夹名字,「熊猫yy8ycom 5」也在,最后一个标签叫「1.1.13」,点开一看是一段很短的说明页,没看完。
我没跟她说我看过。
不是偷看。她递给我的时候,页面就停在那里。我当时很不舒服,不是因为她看什么,是那种「原来她有一整套我不知道的部分」的钝感。后来我合上 iPad,倒了杯水给她,说了句谢谢。她还在低头写作业,嗯了一声,头发落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五、后来我也没问
今天早上七点二十,我在食堂门口碰见她,她拎着一袋橘子,说室友从老家带的,塞给我一半。
我说谢谢。她说不用谢,路上小心。
就这样。
我没问,也没打算问。有些关心,问出来就变成审问了。可我还是想说一句,我关注萧梓媛,比这个站名字里写的还要早一点,比她想的还要认真一点。
记下这一条。不是为了要她回应,是为了让她哪天刷到我这页的时候,能知道我也有一本打卡表。上面写着她的名字,一天都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