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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的 pencilly 圈，与我的第一次挂空挡
书上的圈是 1987 年画的。我照着它，上周四把车停在城西加油站，试着挂空挡。发动机声音变轻了，像一个人憋了很久终于松口气。我不确定这样对不对，但那一刻我确实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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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逼我挂空挡上课砰砰：一个没答案的下午
陈小满——跟我同名不同姓——坐在我左边。她说挂空挡上课会「砰砰」，我问砰什么，她说砰就是砰。我数了数，那天下午她一共说了七次砰。我记在草稿纸上，后来被风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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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维修店：王师傅教我认变速箱
王师傅的店在人民路 88 号，招牌掉了一个字，剩「王记修」。他让我摸一个拆开的变速箱，说空挡就是齿轮没咬上。我摸着齿，心里想的是陈小满说的砰砰。三分钟，他没说话，我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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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构造》112 页，我读了四遍
第四遍我才发现，铅笔圈下面还有一行更浅的字：「三月十六，第一次上路。」字很小，像怕被人看见。我查了查天气记录，那年三月十六下雨。下雨天第一次上路，我替他捏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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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店老板娘说的三十七本书
三十七本旧教材，她说都是这一个月卖出去的。买的人有学生，也有几个老头。她记不住名字，只记得一个老头每次来买两本，走后门。我没敢问是哪扇后门，怕答案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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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满的课桌抽屉里有一枚空挡挡把
金属的，磨得发亮。她说是在路口捡的，不信拉倒。我掂了掂，比看起来重。她把它塞回抽屉，抽屉里还有半包薄荷糖、一张公交卡、一只没拆封的棒棒糖。砰，抽屉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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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加油站站了二十分钟
城西加油站，晚上八点，六号枪。加油的小姑娘问我加多少，我说等一下。然后我真站了二十分钟。看着三辆车加完、两辆车开走、一辆车车主在车里刷手机。最后我加了五十。空挡的事，又没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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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到底是什么声音
我在网上查了三页，答案互相矛盾。有人说发动机爆震，有人说是心理作用，有人说那是排气管回火。我把三个说法抄在便签上贴墙。陈小满看了一眼说：都不对。然后她就走了。我到现在没追上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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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傅的第七个徒弟
前面六个都走了。第七个是个女的，姓吴，二十三岁，头发扎得很紧。她学得快，三天就能自己拆螺丝。王师傅跟我说，这次说不定能留下。说这话时他在擦手，擦了很久。我觉得他不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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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三的第四节课，窗外的车挂了空挡
第四节课，靠窗的位置。外面停车场有辆车在空挡滑行，慢得像不想到站。陈小满盯着看，说你看它多爽。我说危险。她说危险和爽是两回事吗。我没答。下课的铃响了，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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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本 1987 年的书放进了书架第二层
书架第二层，左数第六本。它的左边是《摩托车修理》，右边是一本不知道谁送的散文集。买回来那晚我翻到 112 页，看到陈建国的圈，突然不太敢往下翻。有些书，适合停在某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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