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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乳白色の波纹が疾走する里翻到的一些东西

一本泡过水的旧书,一张1998年的明信片,还有这个名字的来处。

林小满· 发布于 2026-08-12· 约 9 分钟阅读

一

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雪国》,封面都掉了,书脊用透明胶带缠过三道。老板姓赵,六十来岁,在城南那条巷子里开了二十二年店,他说这本书是一个学生 1989 年夏天落下的,一直没来拿。

我花八块钱买下来。回家路上在地铁上翻,翻到第 134 页,中间夹着一张明信片,边角发黄,邮戳是 1998 年 6 月 17 日,北海道的。

二

明信片上只写了三行字。第一行是“这里的雪还没化完”。第二行是“旅馆的汤有点烫”。第三行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很轻的圆,圆里画了一道波纹。

我盯着那道波纹看了很久。乳白色的,像瓷器釉面底下透出来的一层流动。后来我就把这个站的名字定成了「乳白色の波纹が疾走する」——不是因为有多文艺,是因为那几秒我确实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纸上跑起来了。

雪后的旧木屋与远山,天色泛白
明信片上说的“雪还没化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图 / Unsplash

三

昨天傍晚我给赵老板打过一次电话,问他记不记得那个学生。他想了几秒,说记得,姓周,个子不高,喜欢站在最里面那排书架前看推理小说,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

我问后来呢。他说后来就毕业了,再没来过。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楼下有人在遛狗,狗绳是柠檬黄的。我想起 1998 年那个六月,我在读初一,教室里的吊扇转得嘎吱响,数学老师姓吴,讲到方程的时候总爱敲两下讲台。

“这里的雪还没化完。”——那张明信片上的第一行字,1998 年 6 月 17 日,北海道寄出。

四

说句可能会得罪人的话:我一直觉得,日本温泉旅行推理片111 这个类型的片子被严重高估了。不是因为拍得不好,是因为很多人把它当成“治愈”,可它明明讲的是人在雪里走不出去的那部分。

泡温泉是幌子,推理是幌子,真正在看的是谁愿意陪着谁在冬天多待一个晚上。这一点我一直很想写,今天算是个开头。


五

顺带说一件和本期无关的事。上周一个高中同学在群里发链接,说找到了个老资源站,叫 998998.com,我点进去看,页面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式,蓝色表格,字号 12px。我没关,反而认认真真看了半小时。

还有一次是深夜刷到 校霸男被校草轮流补习的日子 这个标题,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有些东西的荒诞本身就是它的可爱。我在收藏夹里另建了一个文件夹,叫“先放着”,现在有 41 条,多半没再打开过。

图书馆里排列整齐的旧书架
城南巷子那家店的最里排,大概就是这个光线。图 / Unsplash

六

我尝试按明信片上的邮编查过一次。地址是北海道一个很小的町,人口不到四千。查不到寄件人,也查不到收件人。那张纸就在两本书之间躺了二十八年,然后被一个写博客的人花八块钱带回家。

这事说起来没什么意义。但我今天写它,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在慢慢地、认真地,把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记下来。记下来,它们就还在跑。

之前做过一个更不相关的记录,是把 x49.cnm 上的一串旧帖子的标题抄在纸上,抄了七页。抄完没干别的,就塞进抽屉。


窗外的蝉声今晚特别密。我泡了杯茶,是去年在一个朋友那儿拿的,普洱碎茶,喝了快一年了还没喝完。杯子底下压着那张明信片。

它现在不夹在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