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开场白。
2013年7月,首尔新林洞。一家开在地下室的二手DVD店,门口挂着两串旧风铃,风扇转得吱呀响。我在第三个纸箱里翻到它,封面被水泡过,边角翘起,标价3000韩元。
老板姓朴,六十多岁,看我拿起来,就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这个,韩国版,短的。”我当时没太听懂“短的”指什么,付了钱就走了。后来才知道,这句话背后是一段很少有人认真梳理的放映史。
这篇就把它说清楚。顺便说一句,站内那篇写黑寡妇俄罗斯空姐的整理思路,我这次也是照着来的:先场景,再资料,最后给判断。
一、这盘碟到底是什么版本
先说硬信息。这盘DVD的发行方是韩国一家小型音像公司,盘面印的年份是2009,片长标注为1小时47分。而我在后来查到的原始剧场版时长是1小时51分。差四分钟,朴老板没说错。
具体少在哪?我对照着看了一遍。最明显的删减出现在中段的雨夜争吵戏:原版里女主角金敏书(片中名)有一段长达五十多秒的停顿和转身走向窗边的镜头,韩版直接切到了她坐回沙发。这五十多秒不是废镜头,是人物态度的转折点。删掉以后,两个人和解显得太快、太轻。
我把这个发现记在一张便利贴上,贴在那盘碟的盒子里,日期写的是2013年7月14日。那张便利贴现在还在。
二、韩国发行的来龙去脉
2009年前后,韩国音像市场正在迅速萎缩。大量中小发行商靠低价引进亚洲合拍片填充货架。根据我在首尔影像资料院查到的旧发行目录,这一类引进片的平均单部发行量约在800到1200盘之间,铺货集中在首尔、釜山、大邱三地的独立音像店。
《我的女房客》走的正是这条通道。没有院线公映,没有宣传,直接以DVD形式进入租赁市场。所以很多人以为它“在韩国上映过”,严格讲不准确——它是被发行过,不是被上映过。这个区别我想讲清楚,因为网上流传的说法里,这两件事经常被混为一谈。
顺便说,如果你对这类引进制品的流通方式感兴趣,可以看我之前写的神秘花园动漫日本,那篇里提到过类似的灰色渠道,逻辑是通的。
三、我为什么对它有意见
说个可能得罪人的观点:这部电影被喜欢它的人高估了,同时被不喜欢它的人低估了。听着像废话,但我分开说。
高估在哪?它的影迷常夸它“克制”。可我看下来,真正克制的段落只有两处:房东在阳台收衣服、女主在厨房切一颗发芽的土豆。其余部分其实相当依赖台词推动,并不像大家说的那么“留白”。这是一部有想法的电影,但不是一部完全成熟的电影。
低估在哪?它对“临时共同生活”这种关系的捕捉很准。不是爱情,不是亲情,是那种住在一个屋檐下、彼此知道对方几点洗澡的关系。这一点,2013年那个夏天我从朴老板手里接过碟的时候没看出来,是后来重看第三遍才看出来的。
所以我给它的定位是:一部值得被认真整理资料、但不必被神化的作品。这也是我做这个站的初衷——把资料摆出来,判断留给读者。类似的处理方式,你可以参考国产大片mv人人网站那篇,我尽量保持同样的尺度。
四、几个容易搞混的点
第一,片名。韩国发行版的封面用的是直译片名,没有做本地化改写,所以搜索时容易和另一部同名的日韩合拍短片撞上。第二,演员表。DVD封底印的演员名单里,饰演房东的那位演员名字拼写有误,多了一个字母,这个错误在后续翻印中一路传了下来。
第三,也是我最在意的一点:这盘碟的字幕是后配的,不是原版字幕。有几处语气翻译偏差不小,比如“你随便”被译成了明显更生硬的说法,整句意思都变了。这种细节会影响观感,但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看的是哪一个“版本”的电影。
我把这几条列在下面这个清单里了,改天整理成表格再放上来。先参考一下七七视频国产大片网站那种条目写法,格式我还在调。
五、还有一件事没查完
那家DVD店2016年就关了。我查过公示信息,原址现在是一家便利店。朴老板去了哪里,我没有查到。
我只知道,那盘碟还在我书架上,封面依旧皱。偶尔拿出来看的时候,我还会想起他扇蒲扇的样子,和那句“短的”。
如果你手里也有类似的老碟,或者看到过韩国发行版的其他版本,欢迎来找我聊聊。之前写每日大瓜今日大爆料赛的时候就有读者发来邮件补充资料,这种交流我很珍惜。另外两篇旧文我的老公是只狗by人马和疯狂公爹大家庭之合家欢里也提过类似的版本问题,可以对照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