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在城南旧货市场,从一个卖旧书的老陈手里接过那袋打印稿。他开价三十,我给了二十五。回家拆开,里面夹着一张2009年的网吧上机小票,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佛母 第三章 改」。纸张是A4纸对折,订书钉已经锈了。我花了三个晚上把能辨认的段落敲进电脑,一共一万一千四百字,缺了开头和结尾。老陈说他收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原主人没留名字。
这份稿子后来成了我理解「小马拉大车佛母小说」的起点。网上能找到的说法大多模糊,有人说它是某论坛2007年的连载,有人说是2011年贴吧的转帖,还有人把它和另一篇同名不同内容的短篇搞混。我在整理中发现至少有三个版本:一个侧重对话,一个侧重场景描写,还有一个只有梗概。第三个版本最奇怪,通篇用第二人称,写「你要在子时把那盏灯点上」。这三个版本我都标了来源,但两个来源IP已经打不开,只剩下网页快照里的片段。这个领域没人做考据,大家只是转来转去。
说实话,我觉得大部分讨论都高估了它的完整性。它更像一个半成品,很多人把自己期待的东西填进去,然后说这就是原貌。这种讨论模式让我想起之前在 蓝奏云官方网站入口 相关帖子里见过的类似现象,大家对着一个空文件夹猜里面装了什么。佛母这个意象本身没那么复杂,复杂的是后来附加的解读。有人非要从里面读出宗族结构,有人说是对某类民间仪式的改写,我读完三个版本,只觉得它更像一个写作者没有收束的练笔。这个观点可能会让一些人不太舒服,但我保留。
稿子里有一处细节让我印象很深。人物叫「阿鸾」,她在一个雨夜把一只铜盆倒扣在门槛上,盆底压着一张写了字的黄纸。动作写得特别具体,写了三行:先擦盆,再倒扣,最后用脚趾把纸塞进缝里。这种具体感在后续版本里被删掉了,换成了一段议论。我猜第二个版本是别人改的,改的人不信任动作本身能说话,非要自己跳出来解释。这一点我觉得很可惜。另外,稿子里出现的地名「柳溪桥」,我查了,本地确实有座旧桥叫柳溪桥,2004年拆了。时间对得上。这种小地方的吻合,比任何宏大的解读都有说服力。
后来我又在旧书摊上陆续收到几页散稿,其中一页背面印着某个论坛的版头,链接指向的地址已经转到了一个电影站,叫 菠萝电影,跟这个主题完全没关系。网络上的东西就是这样,链条走着走着就断了。我把那几页单独收在一个牛皮纸袋里,袋子上用铅笔写了日期。这些资料我打算慢慢整理,不急着下结论。眼下能确认的只有三件事:稿子确实存在过,至少被改过两次,以及它的核心段落里有一段关于「借路」的描写,和后来网上流传的版本一字不差。其余的部分,我还在找。
如果你想顺着这个话题往下看,我之前写过一篇关于某地家事纠纷的记录,叫 父亲带儿子向亲家母道歉,里面有些场景和这份稿子的气质有点像,都是把情绪压进动作里。还有一份关于网络视频内容归档的笔记,提到过 91高清成品人片免费网页 这类站点在传播链条中的角色,读起来可能枯燥,但对我理解这些文本怎么流散有帮助。另外,论坛里有人贴过那条旧消息的截图,标题是「澳门今晚九点半最新准确消息」,格式和佛母小说的某个版本开头一模一样,都是先报时间再报事件,我怀疑是同一个写手换了马甲。当然这只是猜测。还有两个链接我也记在这里,一个是 肥猪爸爸吃美人笔趣阁,另一个是 51传媒西瓜视频,都来自同一个转帖楼的页脚推荐位,点进去内容不相关,但推荐位本身就是线索,说明那几年这类内容是怎么被堆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