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父女家庭合家欢:一部片子看完,客厅里多了一堆橘子皮
昨晚十点二十,我刚洗完碗,我妈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碟。塑料壳都发黄了,封面印着四个小人手拉手。她说:“你爸下午在储物间翻出来的,说想再看一遍。”
我瞄了一眼,是 2009 年那部家庭片,片长 115 分钟。我妹从沙发上探过头:“我明天有早课。”我妈头也没抬:“看完就睡,十一点半之前结束。”
结果十一点四十才完。
我爸看到第 37 分钟就睡着了,呼噜声和片子里那场家庭聚餐的背景音乐混在一起,居然还挺搭。我妹嘴上说不看,手里橘子剥得比谁都快,橘子皮在茶几上堆成一个小山包,一共七瓣。我数了。
为什么这片子我们看了三遍
第一次看是 2010 年春节,我高二。全家在爷爷奶奶家,电视小,声音开得大,隔壁邻居来敲过一次门。第二次是 2018 年,我妹高考完,我妈特意做了糖醋排骨,说“吃顿好的再看”。
这是第三次。没有特别理由。我爸说“翻到了”,就看了。
片子本身其实没那么神。豆瓣 7.4 分,节奏慢,结尾煽情得有点用力。中间那段姐弟吵架的戏,台词写得直白得让我起鸡皮疙瘩。说实话,我不觉得它是那种“必看”的电影,放在今天,大概会被剪成三个十五秒短视频,然后被划走。
可它有一个地方我一直记得。片子里爸爸送女儿去车站,没说话,往她包里塞了一袋洗好的苹果。镜头就停在那只手上,六秒。就六秒。
每次看到这儿,我妈都会“哎”一声。昨晚她没哎,因为她在低头找掉在毯子缝里的橘子籽。
合家欢这件小事,其实不太“欢”
“母子父女家庭合家欢”这七个字,听起来像过年时超市门口挂的横幅。但真实情况是什么呢?我爸看到一半睡着,我妹边看边刷手机,我中间去厨房倒了三次水。没人从头到尾认真看完。
我前几天在 x7760手机文学欣赏 里看到一句话,说“家庭不是靠共同话题维持的,是靠共同空间”。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昨晚客厅那 115 分钟,大概就是共同空间。
还有一点我得说:这种时刻是被低估的。现在大家都在讲“高质量陪伴”,讲规划、讲仪式感、讲亲子活动方案。但真正让一个家像家的,往往是那种没计划的、有点浪费的、甚至有点无聊的晚上。没人拍照,没人发朋友圈,第二天谁也不提。
散场之后
十一点四十五,片尾字幕滚完,我爸醒了。他揉着眼睛问:“结尾是啥?”我妹说:“爸你打了一整场。”他嘿嘿笑,说:“我听着呢。”
我妈把橘子皮收进垃圾袋,顺手把茶几擦了。我关电视,屏幕黑下去那一秒,客厅里只剩冰箱的嗡嗡声。四个人站在那儿愣了两秒,然后各自回房。
没有煽情的对白,没有谁突然说“今晚真好”。
但我今早起来,看见那张碟还放在茶几上,没被收走。我妹在上面压了一张便利贴,写:“下次看第二部。”
我最近在 b站的双人视频欧美大片 那篇里也提过类似的事:我们总想给家庭时间找点“内容”,其实内容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张碟被翻出来了,有人提议“看一遍”,然后大家都坐下了。
至于片子本身好看不好看,我持保留意见。但昨晚那七瓣橘子皮,我挺想留着。
相关旧文里还写过一点零碎的记录,在 wxx699.5cc,感兴趣可以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