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产mv国麻花永久里翻到的一些东西
昨天下午三点，外面下着那种不大不小的雨。我坐在书房地板上，笔记本搁在膝盖上，把《麻花·永久》的进度条拖了七遍。每拖一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停下来——第两分十七秒，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蹲在巷口拣豆芽。
豆芽散了一地，她一根一根捡。镜头没动，背景音是隔壁收音机里放的《珍珠塔》，断断续续。我数了，那个镜头持续了四十三秒。老人一共拣了六根豆芽，放进搪瓷盆里，盆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她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口型像是“浪费”。
这个片段让我想起外婆。去年冬天我去看她，她也在拣豆芽，坐在阳台上，阳光斜着打过来。我拍了张照，她让我删掉，说“难看”。后来那张照片我一直留着，存在一个叫“杂”的文件夹里。说回《麻花·永久》，片子不长，四十六分钟，结构很碎，像把很多个下午剪碎了再拼起来。
有个段落是在一个叫“双桥”的地方拍的。我查了一下，双桥在浙江衢州，一个镇。镜头跟着一个叫陈建国的男人走了三分多钟，他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车后座绑着两箱啤酒。路上遇到熟人，停下来递了根烟，说了句“晚上来我家吃螺蛳”。对方回：“你老婆不是回娘家了？”陈建国笑了一声：“所以才叫你。”
这段我看了两遍。笑出声。这种对话写不出来，只能是拍下来的。片子里这样的东西不少，散落在各个角落。有的地方太散，看得人犯困；有的地方又突然收紧，像有人在你耳边打了个响指。比如第31分钟那个长镜头，对着一个空屋子，窗外有火车经过，光在墙上晃了七下。我数了。
说实话，这部片子被夸得有点过了。朋友圈里转来转去，配文都是“必看”“年度最佳”。我不同意。它的问题很明显——剪得太随意，有几处转场生硬得像没做完。但那些生硬的地方，反而让我觉得真实。像一个人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忘了词，愣在那，你就看着他愣。那种尴尬是有温度的。
中间有一段插曲，是黑屏字幕，写着“2019年7月，双桥涨水，陈建国家的老房子塌了”。字幕停了五秒。然后画面切回来，是陈建国站在废墟前，手里拎着那个搪瓷盆。盆还在。他把盆翻过来，底上有个洞，漏光。他就那么举着，对着太阳，看了很久。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把笔记本合上了。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重新打开。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需要缓一下。有些东西太具体了，具体到你觉得不该被拍下来、不该被看见。但它被拍下来了，被剪进去了，被放在“国产mv国麻花永久”这个名字底下。这个名字起得真怪，麻花和永久，两个词搁一起，有种说不清的味道。
片尾是一段手机拍的素材，画质糊，声音也糊。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追跑，其中一个摔了，哭了两声又爬起来继续跑。镜头跟着晃，最后停在一面墙上，墙上用粉笔写着“陈建国是猪”。镜头推近，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但猪跑得快。”然后黑屏。字幕出来，打完收工。
我坐在那，雨还在下。想了想，把片子又拖回两分十七秒。老人还在拣豆芽。这次我注意到她旁边有个小女孩蹲着看，手里攥着一根冰棍，快化了，滴在地上。老人抬头说了句什么，小女孩摇头。老人就继续拣。就这么简单。
片子看完，我在笔记本上写了三行字：一，拣豆芽的四十三秒；二，陈建国的搪瓷盆；三，墙上那句“但猪跑得快”。写完之后又划掉了。有些东西记下来就变味了。不如就这么放着，等下次下雨的时候，再拖一遍进度条。
顺便提一嘴，这片子是朋友推给我的。他当时发了个链接，说“你看看这个，有点意思”。链接打开之前我以为是什么搞笑视频，结果看了四十六分钟安静的东西。他后来问我怎么样，我说“还行”。其实不止还行。但我懒得跟他解释，有些东西说多了就没劲了。就像那面墙上的粉笔字，写在那儿就够了，不用再说。
对了，片子里还埋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那个收音机里放的《珍珠塔》，是1982年王彬彬的版本，我在一个叫妈妈我想你mv免费日本的页面上见过这个选段，当时没在意，现在对上了。还有巷口那个卖冰棍的老太太，推的车是那种老式木箱车，侧面刷着“冰棍三分”的字，不知道是道具还是真的。我倾向于是真的。因为那个漆掉得不像假的。
还有陈建国后来在另一个镜头里出现过一次，穿着同样的衣服，坐在门槛上剥毛豆。旁边蹲了只狗，黄毛，瘦。他剥一颗，狗就抬一次头。剥到第七颗的时候，他扔了一颗给狗。狗没接住，滚到台阶下面去了。陈建国笑了一声，没去捡。这个镜头只有十几秒，但我在那十几秒里看见了一个人的整个下午。
这类东西，你在迷糊妈妈暴雨篇改编版里也能找到类似的质感，粗粝但准。不过《麻花·永久》更松一点，松到有些地方快散架了。散架有散架的好，至少没端着。我最近看的一些东西都太端着了，恨不得每个镜头都在告诉你“我很重要”。这部片子不这样。它有时候甚至显得不太重视自己，像随手拍的，随手剪的，随手放在那儿。但恰恰是这种随手，让某些瞬间显得特别重。
写到这儿，雨停了。窗户外头有人在收衣服，衣架碰在栏杆上，叮叮当当的。我想起片子里的雨声，也是这么碎。第18分钟有一段，拍的是屋檐滴水，滴了二十一秒。纯粹的水滴，没有任何别的东西。我居然看完了。要是搁平时，我肯定快进了。但那天下午，我好像特别有耐心。可能跟雨有关。
最后说一个我自己的判断：这片子值得看，但不值得所有人都看。它挑人。如果你习惯看那种每三秒一个信息点的东西，你会睡着。如果你能对着一个拣豆芽的老人看四十三秒不划走，那你可能也会在某个画面里找到自己的外婆、自己的邻居、自己小时候蹲过的那个巷口。 人马狗女25岁那篇里我也说过类似的话，有些影像就是用来对暗号的，对上的人自然懂。
好了，不啰嗦了。我把链接放在这儿，想看的人自己点。不想看的，忽略就行。我继续去翻别的了。前天在美女邻居日本爱情片底下看到一条评论说“这片子像一碗没放盐的汤”，我觉得这个比喻挺妙的，放在《麻花·永久》上也合适。没放盐，但你能喝出食材本身的味道。看你怎么想了。
哦对了，陈建国后来还出现在另一个片子里，叫日本3人组合2男一女，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了。我还没看完。等看完了再写。今天先到这儿。雨停了，我得去收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