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出版的《家庭气象手册》,封面掉了,内页还有圆珠笔画的暴雨符号。第 47 页夹着一张超市小票,日期是 2003 年 7 月 15 日,买了两盒光明冰砖和一卷透明胶带。我站在书架前读完那页关于“短时强降水与阳台排水”的段落,忽然想起我妈在暴雨天总会先冲去阳台收衣服,嘴里念叨“你爸的衬衫又要白洗了”。那个动作,我写了二十遍,每一遍都不一样。后来我把它改编成一个关于遗忘与修补的故事,收在 b站看国产大片网址 推荐的那部短剧之后,放在一起看,味道才出得来。
徐家汇那家旧书店的老板姓周,他告诉我这本破书在三楼角落躺了快六年。六年,比我女儿上小学的时间还长。我买下它花了 12 块钱,回家路上在便利店买了瓶水,瓶盖上印着“再来一瓶”,我没去换——那天雨太大,我只想快点回去把冰箱里剩的半棵白菜做了。你看,具体的东西就是这样,它们不负责抒情,只负责提醒你: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这也是我对“日韩欧美大片⭕⭕⭕aicom”里那种慢节奏叙事一直有好感的原因,它敢让镜头停在洗菜的水声里。
近期笔记与改编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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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宜家买伞架那天,我想起妈妈把洗衣粉倒进米缸的下午
我站在宜家二楼拿不定主意,广播里放着一首九十年代的粤语歌。后来我买了 29 块 9 的白色铁伞架,回家路上雨刚停,地砖缝里全是水。我妈那辈人管这叫“收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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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看《暴雨将至》第 3 集,发现导演把雨伞颜色改了 4 次
第 3 集 17 分 22 秒,妈妈手里的伞从酒红换成墨绿,再换回酒红。拍了四条。道具组的老李后来在采访里说“预算烧掉两千多”。这钱花得值,颜色一换,情绪就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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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师阿禾改的第三版海报:雨衣上画了 7 颗纽扣
阿禾在长寿路那间工作室熬到凌晨两点,把原本的白色雨衣涂成灰蓝色,纽扣画了七颗。她说“少一颗太干净,多一颗太吵”。我同意。第八颗是她后来偷偷加上去的,我没让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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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年轻妈妈》杂志第 6 期的暴雨专题,我复印了 3 页
张江图书馆过刊室,管理员大姐帮我找了二十分钟。那期封面是橙色,第 34 页有个小标题“暴雨天,妈妈最容易犯的 5 个错”。我复印了 3 页,花了 1 块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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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罗大佑《童年》里的雨声采样放慢 0.8 倍,做了一段环境音
我用 Audacity 弄了 4 分 12 秒,导出成了 wav。听起来像有人在隔壁阳台慢慢倒一盆水。女儿说“像外公在洗脚”,我倒觉得像我妈在搓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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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说 1995 年那场暴雨,她抱着电视机上了六楼
王阿姨住我家楼上,今年 67 岁。她说那台金星牌彩电 21 寸,搬上楼时磕掉了一小块漆。她讲这段时手里在剥毛豆,剥了大概半斤。我全部记下来,一个字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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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口区那家开了 22 年的修伞铺,老板叫老赵,只收现金
老赵的铺子在东宝兴路一条弄堂口,招牌是手写的。他修一把伞收 15 到 25 块,看骨架。我去的那天他修了 9 把,其中一把是粉色的儿童伞,伞面画着兔子,像极了 80s手机电影网 某部老片里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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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图书馆 4 楼的地方文献室,翻到 1962 年的暴雨记录
1962 年 7 月 23 日,日降水量 127 毫米。记录员字迹很工整,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云朵。我拍了照,准备用在改编版的片头字幕里,做成那种老式指北针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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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把暴雨打落的茉莉花攒了一玻璃罐,埋进米缸里
她说“米要吸味道”。那罐花后来潮了,结了块,她舍不得扔。这个动作我写进了改编终稿的第 12 场,改成把花瓣夹在旧字典里,压在台灯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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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师小郑把雨声轨从 8 条合并成 3 条,说“耳朵会累”
小郑在番禺路那间合租屋里工作了三个晚上。他删掉空调声、远雷和一段菜市场的环境音,只留近雨、远雨和屋檐滴水。我听完觉得更清晰,他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