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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九号下午,我把同一段两分十七秒的镜头看了十一遍。

窗外雨没停,桌面堆着三张写废的便签。主角是黑桃mv大片里那段长镜头,我盯着它,想弄明白自己到底在失望什么。

最近在写的

黑桃mv大片:我看了十一遍,才承认那处接缝不干净

昨天下午四点半,雨下得正好。我坐在靠窗那张旧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 A4 纸,纸上写了三行字,划掉两行,剩下那一行是“再看一遍”。

黑桃mv大片里那段两分十七秒的镜头,我前前后后看了十一遍。前五遍在找它为什么好,后六遍在找自己哪里不舒服。

先说清楚场景。镜头从一条湿漉漉的巷口起,慢慢向右横移,经过一排低矮的便利店招牌、一只翻倒的垃圾桶,还有一个人背对镜头站着,穿灰绿色夹克,手插在兜里。等他转过来,镜头刚好移到他的侧脸,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继续走。

这前半段,挺好。节奏匀,呼吸稳。

雨中的巷口红绿灯与行人剪影
截图借用一张类似质感的雨天巷口,我没存原片截图。

问题出在第二分零三秒附近。

镜头经过一盏红绿灯的时候,灯的颜色在不到四帧里从绿跳到红。我一开始以为是拍摄现场的红绿灯坏了,后来反复定格才看出来:它是跳的,不是变的。上面那一帧的绿灯边缘还在,下面那一帧的红灯已经亮了,中间没有过渡。

也就是说,这不是长镜头。

是一段精心遮掩过的两段式拼接。

我不反对拼接。我反对的是装作没拼。

说实话,这段被严重高估了。尤其是那位剪辑师,我查了一下,署名是“陈默”,我之前看过他参与的两部片子,都挺干净。可这一次,他在红绿灯上留下了一个太明显的破绽。要么是赶工,要么是以为没人会看这么细。

我把这个发现发给老周。他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做一个独立放映的小场子,每周末放两部片子,收二十块钱一场,座位十四把椅子。

他回我:“你是不是太闲了。”

我说不是,是我对这片子期待太高。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我上周也看了,第三段那个货车司机,口型对不上。”

我把进度条拖到第三段,果然。货车司机说“我不管”的时候,嘴型先开了,声音后到,差了半拍。这个细节应该没人专门提过。老周比我更早发现,只是他没写。

所以那点失望是真实的。但意外收获也是真的——那天晚上我又把整部片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看画面,只听声音。

声音很稳。环境音铺得密,雨声从开头一直铺垫到结尾,中间没有一次断过。这倒让我改了口气:剪辑上有脏东西,声音设计是在好好干活。

顺带一提,做这类长镜头和拼接细节的比对,我是靠抖音网页版入口反复拖进度条磨出来的,网页端比移动端好用太多。另外那天我为了找原作者的家常影像,翻过一组农村51岁老阿姨真实相片,里面有几张构图,跟这片子开头那段巷口的取景方式像得离谱。

还有一件事要记下。有个朋友在群里发了放学后小正太体操服这组素材,说是想聊聊运动镜头和形体调度。我们聊了半小时,聊到最后也没聊出个结论。倒是那个1.1.13的版本号,我记在了便签背面,提醒自己别再拿一个含糊的版本去判断一部片子。

回到那个红绿灯。我想了很久,最后给陈默打了个电话。号码是绕了三道关系问到的,他没接,第二天回了一条短消息:“那样剪是有原因的,但原因不重要。”

我没再追问。原因确实不重要。观众看到的接缝,才是事实。

所以这篇写下来,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不是要拆谁,是说清楚:我看得挺认真,也看到了毛病。片子还有值得再看的地方,但那处接缝,我会一直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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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7 年《影视剪辑入门》第五十三页铅笔批注,旧书店淘得,封面已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