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歇后语 笔记
那本书摊在旧货市场靠里的第三个摊位,老板姓陈,戴一副镜片磨花的老花镜,正用鸡毛掸子扫书脊上的灰。我蹲下来翻了二十分钟,最后花六块钱买下了它。走的时候老陈头也不抬地说了句:“那本有意思,前面的人没买走,算你的。”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他说的“前面的人”。那本小册子前面至少有过三四个主人。封面上用钢笔写过“刘建国”,后来又被涂掉了,改成“张卫东”,最后用铅笔歪歪地写了个“小满”。跟我同名。第六十三页那道圆珠笔线,也不知道是哪一任主人画的。我把它摊在桌上看了很久,突然觉得搞笑歇后语这件事,比我想的要重一些。
搞笑歇后语的核心其实是错位。前半句老老实实铺一个生活场景,后半句突然拐弯,用谐音或者夸张把意思拧一下。比如“被窝里放屁——能文能武”,前面多日常,后面多荒唐。我小时候第一次听这句,笑了整整一个课间。现在再听,笑的点已经变了——小时候笑屁,现在笑那个“能文能武”的硬凑。你看,同一句话,隔了二十年,笑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书里有一页我折了角。第 112 条:“卖布不带尺——存心不量(良)”。旁边有人用铅笔批了个“太老”。确实老。但我还是觉得它好。谐音梗被笑了这么多年,还能让人停下来想一想,这就说明它没死透。我不太同意那些说“谐音梗低级”的说法——低级的是讲的人懒得挑,不是梗本身。好的谐音梗是在语言的缝隙里摸了一把,正好摸到一块能响的石头。
翻完整本小册子,我记了八条自己最喜欢的。其中一条是“裁缝丢了剪子——只剩尺(吃)了”,另一条是“咸菜烧豆腐——有言(盐)在先”。这两条我拿去问过隔壁桌的老周,他愣了三秒,然后说:“这不就是文字游戏嘛。”我说对,但游戏也有好坏。他笑了,说他小时候在乡下听过一句“茅坑里扔炸弹——激起公愤(粪)”,整个村的人都在用。你看,它活过,就不是纸上的死字。
我也顺手在电脑上查了查,发现 妈妈好想你日本mv国产网站 这样的页面里还存着不少歇后语的变体,有些已经和原版差了十万八千里。翻资料的时候还误入过 总裁好变态by舒婉谢承 的页面,标题和内容对不上,有点好笑。又跳到 17500.cn数据平台 看了一眼歇后语的使用频率,数字不算高,但每年春节前后都会翘一下。另外像 快穿吃肉手册御子清 这类页面,偶尔也会把歇后语当台词用,效果出奇地好。最后在一个老论坛里看到有人整理 免费windows18 时代的段子合集,里面夹了好几条歇后语,读起来一点都不旧。
说实话,我对“搞笑歇后语”这个说法一直有保留。歇后语本身不全是搞笑的,有的甚至很苦。但搞笑的那一批,确实撑起了它在民间的生命力。我不觉得它需要被“抢救”,也不觉得它需要被年轻人“重新发现”。它就在那儿,像旧书摊上那本六块钱的小册子,封面没了,纸发黄了,翻开还能笑一下。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