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常去的那家社区图书馆三楼,靠窗倒数第二排,我翻到一本 2013 年出版的《信号与噪声》。书脊已经断了,用透明胶随便粘着。
第 178 页,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这本书我借了三次,终于承认读不完。”字迹很用力,纸都凹下去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也一样。
我收藏夹里躺着 46 个“深度好文”。最长的一条,我甚至不记得标题是什么,只记得当时觉得“必须看”。那个做数据分析的叫阿哲的朋友,上个月跟我说,他删掉了自己 80% 的订阅源。我问为什么。他说:“那些号一天推八条,每条都说是‘重磅’。我信了三个月,后来发现,真重磅的,一年有三条就不错了。”
然后他补了一句:“剩下的时间,我都在替他们打工。”
这句话我记到今天。
所以你在 accountboy.xn.com 看到的东西,会有点不一样。
我不会在早上七点给你推送“刚刚发生”。也不会把一个 2018 年的老帖子换个标题发三遍。更不会在文章第七段突然告诉你“点击领取”。
我知道这句话得罪人。但我的观点很明确:大多数所谓“内容推荐”站,本质上是在做搬运和标题的排列组合,和发现无关。他们比你更清楚你想点什么,然后喂给你。
真正的发现,应该是你点开之前不知道它有用。读完第二段才觉得,这东西我得留着。
上周末,我在 91动漫51动漫网 翻老番的讨论帖,翻到 2016 年一个用户问“为什么《虫师》的节奏这么慢还有人看”。楼下 37 条回复,吵了四页。最后一条只有一句话:“因为你看完一集,会想去倒杯水,站在窗边发十分钟呆。别的东西做不到。”
那条帖子没有推荐位。没有“猜你喜欢”。是我自己一页一页点出来的。
那十分钟发呆,比刷四十条短视频值钱多了。
我把那个链接删了。收藏夹现在剩 46 个。我打算这周再删 30 个。
如果你也在 3dmgame 或者 51tv.com 这种老站里翻到过好东西,你应该懂我说的。
那种感觉,很像在旧书店里翻到一本别人写满笔记的书。不全是好的。但至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