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一张 2019 年的票根,《燃烧》的场次,字都模糊了。

那天下午在首尔城东区一家叫「필름포럼」的小影院,冷气开得太足,我裹着外套看完了全片。

文 / 林小满 2026-07-30 阅读约 6 分钟

韩国电影爱趣网 笔记

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韩国映画年鉴》,封面都掉了。老板要价三万韩元,我摸了摸口袋,只剩两万二。最后他挥挥手说拿走吧。书里夹着一张手写的观影笔记,字迹潦草,写着 1998 年 10 月 17 日,在釜山一家叫「대영」的剧院看了《八月照相馆》,散场后在下雨,没带伞。我把这张纸拍了照,存在手机相册里。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写下这张纸条的人,现在还在看电影吗。他有没有想过,二十七年后,一个陌生人会在首尔的书店里翻到这张纸,并且为了它跟老板讨价还价。韩国电影爱趣网这个名字,最初就是我在整理这些旧资料时冒出来的念头。算不上什么正经网站,只是把零碎的观察、票根、截图和牢骚,堆在一个地方。

说几个具体的。去年十一月,我托朋友从釜山电影资料院复印了一篇 2002 年的场刊,上面有李沧东的手写批注,字很小,挤在页边。我盯着看了整整一个下午,只认出四个字——“节奏太慢”。这个细节后来被我写进了acg次元网官网进入那篇关于独立影像的笔记里。再比如今年三月,我数了一遍自己硬盘里的韩国电影,恰好 347 部。这个数字没什么意义,但每次打开文件夹,都会犹豫一下要不要删掉几部不喜欢的。

前两天在论坛上有人聊起家庭题材,提到了儿媳妇每天晚上很晚回家那篇讨论,我翻了翻,又想起另一部片子。其实我想说的是,很多人对韩国电影的印象还停在复仇和反转,这挺可惜的。我个人的看法是,近十年最好的韩国电影,大多不在那些被反复提起的片单里。那些安静、慢、甚至有点闷的作品,往往更经得起重看。

还有一个细节我忘不掉。去年冬天,我在教保文库地下一层翻杂志,旁边站着一位六十多岁的阿姨,她拿起一本《Cine21》,翻到中间某一页,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我瞥了一眼,上面是《诗》的剧照。她拍完就走了,什么也没买。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电影这件事,跟年纪、跟懂不懂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被打动了,就是被打动了。

前几天整理旧笔记,翻到一段关于老师奖励学生吃自己饺子的随手记录,当时写得很潦草,现在看却觉得那个场景比很多精心设计的桥段更有力量。所以我一直觉得,韩国电影爱趣网这个站,与其说是影评集合,不如说是一本公开的私人笔记本。里面有很多不成熟的想法、没写完的句子,还有一时冲动买下的旧书。

最后说一件事。写这篇笔记的今天,首尔下雨了。和 1998 年那张纸条上写的一样,散场后下雨,没带伞。我没出门,把那张票根夹进了《韩国映画年鉴》的扉页里。二十七年后,也许又有人会翻到。

近期笔记索引

在「필름포럼」看《燃烧》的那场冷气

票根还留着,字糊了,但记得那天李沧东映后谈的第一句话是“我没想到会拍这么久”。

李沧东的手写批注与 2002 年场刊

釜山电影资料院复印来的那页场刊,页边四个字,认了一下午。节奏太慢。

数硬盘:347 部韩国电影之后

每次打开那个文件夹都犹豫,删哪一部都不舍得,最后一部也没删。

教保文库地下一层,那位拍《诗》的阿姨

她拿起《Cine21》翻到中间,拍了一张照片,什么也没买就走了。这个画面我记了很久。

旧书店三万韩元与两万二

1987 年的《韩国映画年鉴》,封面掉了,老板挥挥手说拿走吧。里面夹着一张 1998 年的纸条。

为什么我偏爱慢的那一批

近十年最好的韩国电影,大多不在被反复提起的片单里。安静的作品更经得起重看。

关于「대영」剧院的 1998 年 10 月 17 日

釜山那家老剧院的排片表,我托了两个人去找,只找到 1999 年之后的。

金敏喜在《小说家的电影》里的那段散步

镜头跟着她走了很久,没有对话,没有配乐,但我没快进。

在首尔下雨天重看《八月照相馆》

和那张纸条上写的一样,散场后下雨,没带伞。这次我也没有跑。

硬盘里那 347 部里,我最近重看的三部

《诗》《薄荷糖》《这时对那时错》。说出来有点重复,但这三部我是真的反复看。

关于我

我叫林小满,在首尔住了第七年,做着一份和电影无关的工作。韩国电影爱趣网是我下班后一个人捣鼓的小站,从 2021 年到现在,更新得断断续续。

我收票根、旧场刊、手写笔记,也收别人不要的旧杂志。这些东西没什么市场,但我总觉得扔了可惜。这个站就是给它们找个地方待着。

我不是影评人,写东西也不够快。大部分时间我在观察,偶尔吐槽,更多时候只是把当天看到的某个画面记下来。如果你也喜欢那些安静、慢、有点闷的片子,大概会在这里找到一点共鸣。

“电影结束之后,灯亮了,我还坐在那儿,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站起来。”
—— 一位观众在「필름포럼」留言簿上的留言,2026 年 7 月 26 日,林小满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