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波尔多圣皮埃尔区的一家旧文具店门口躲雨。店主是个留着灰白胡子的老先生,他说二楼有间教室,每周三下午都有人来上课。我上去看了看。
楼梯很窄,木头的,踩上去第十七级会响一声。这一声我记得清楚,因为上楼的十分钟里,我踩了它三次。
教室不大。一张长桌,六把椅子,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法语动词变位表。窗朝北,光偏冷。窗台下码着几摞练习册,书脊磨得发白。
学生是个十四岁的男孩,叫马蒂斯。他做错了一道分数加法题,很轻地推了下本子。吉野没说话,把本子推回去,指了指等号右边。
就这个动作,二十分钟里重复了四次。第五次,马蒂斯自己把那个分母换掉了。
一条被反复搜索的词条
我最初注意到「波尔多吉野家庭教师id欧洲」这个词,是在一份旧浏览记录里。它被输入了六次,间隔都在一两周之间。
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这是个拼凑出来的词。波尔多、吉野、家庭教师、欧洲,四个词放在一起,彼此都不熟。
但真去了现场,这四个词忽然都有了着落。波尔多是地点,吉野是姓,家庭教师是职业,欧洲是他选择待着的地方。
2019 年 9 月,吉野从大阪搬到波尔多。他没有走中介,先在大学城附近租了一间 18 平米的房子,靠教数学和日语维持生活。
第一年他只有两个学生。第二年变成五个。第三年,也就是 2022 年,他每周要跑四个区,地铁 B 线的票攒了一小盒。
三个具体的细节
细节一:他的教案本。A5 大小,褐色封面,从 2019 年记到现在,一共七本。每一页只写三行:今天讲了什么、学生卡在哪、下次从哪开始。
细节二:马蒂斯的错题。吉野不用红笔,只用铅笔,在错处画一个小圆圈,不写评语。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红笔会让人紧张。
细节三:窗台上的三个空瓶子。我以为是垃圾,其实是马蒂斯留下的。他每次来会带一瓶水,喝完就放那儿。吉野说,有人会想起来带走,有人不会。
我的一个观点,可能不太受欢迎
我不认为「波尔多吉野家庭教师id欧洲」这类词条背后藏着什么隐秘的故事。
它更像是一个人反复查询某件具体事时,留下的痕迹。查的时候没想到会被看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顺着痕迹走一整条街。
真正值得记下来的,不是这个词,是二楼那间教室,和那个把本子推回去的动作。
另外,我觉得吉野这种教法被严重高估了。它只对少数愿意被推回来的学生有效,对多数人来说,缺少明确反馈的课堂,最后只会变成一场沉默。
这话我当面跟他说了。他笑了一下,说,你说得对,但我只有六个学生。
顺带说说那天的雨
雨停得很晚。我下楼时又踩了第十七级,还是响。文具店老先生在收摊,把一箱旧练习本搬进里屋。
我问他认不认识吉野。他说认识,每周三下午都来,从不迟到,偶尔买一支铅笔。
回住处的路上,我在手机里又搜了一次那个词。搜索结果里有些页面和我见到的完全无关,比如 和杰克606类似的网站,还有 小黄人大电影欧美大片 这样的片源列表。
搜索引擎有时候像一条没铺好的路。你顺着它走,会走到完全不相干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还翻了几篇别人的记录。有一篇写 校长爸爸每天爆肝儿子 的教育博主故事,读起来比现实紧张得多。还有人在 b站看国产大片网址 那类页面上争论字幕质量,跟波尔多没有半点关系。
我把这些页面都关掉了。但手滑,又点开了一个 韩剧动漫追剧网大全 的目录页,里面密密麻麻排着几百条链接,像一间没人整理的储藏室。
最后我在一个 17.com登录入口 的页面上看到一条 2018 年的留言,说「波尔多的秋天很长」。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我相信他来过。
写在这里,是为了不忘
这篇记录没有结论。它只是把下午见过的几个人、几样东西,按顺序摆出来。
十四岁的马蒂斯,六次被推回来的本子,十七级会响的楼梯,三个没被带走的空瓶。
还有一位姓吉野的人,用铅笔在错题上画圈,画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