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收据的纸很薄，在台灯下能透出背面那行字。
字是圆珠笔写的，用力过猛，把纸划出了凹痕。写这行字的人跟我讲过三件事：不要免费试讲、不要把身份证原件押给家长、不要单独在一个没有第三个人在的房间待超过四十分钟。
我当时觉得她小题大做。
后来才知道，这三件事是很多漂亮大学生做家教却不想被欺负的起点。不是口号，是操作手册。
一、那张收据和 200 块钱
2016 年 3 月，我在一所师范大学读大三。家教中介在西门外的老居民楼里，二楼，门口贴着“XX 教育咨询”，玻璃门后面摆了一台饮水机，桶上落着灰。
接待我的人是中介老板，姓周，四十来岁，穿一件深灰夹克，说话语速很快。他收了我 200 元信息费，给了我一个家长电话，嘱咐我“机灵点”。
我在那间客厅里跟家长谈了二十分钟。对方第一句话是问我身高，第二句话是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我没有接话。当时我以为这是寒暄。
“边界不是翻脸，是提前把话说在明处。”—— 同行学姐阿棠，2016 年 4 月，在她的出租屋里对我说的原话
阿棠比我大两届，做家教做了四年。她拿给我看她的随身笔记本，第一页写着：“课时费 80/小时，试讲 30 分钟以内免费，超过按半价算。”
她把这个本子放在包里，每次进门之前翻到第一页，摆在茶几上。
这个动作，她重复了四年。
二、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一招
我后来带过一个初二学生的数学，家长是位单亲妈妈，人很客气，但总喜欢在课后拉着我聊半小时。话题从孩子成绩慢慢绕到她的婚姻，再绕到问我“你们小姑娘平时都玩什么”。
我当时的处理方式是——把每次上课的结束时间往前提十分钟，留出“收拾教案”的时间，然后准点拎包走人。
有一次她拉住我说：“再坐会儿嘛，我给你削个苹果。”我说：“阿姨，我下一家 20 分钟后就到，迟到了要扣钱。”
这句话她听懂了。从此她再没留过我。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高明的技巧。它只是一个“可被验证的借口”——对方能查证，所以对方不会追问。
漂亮大学生做家教却不想被欺负，很多时候卡在一个很朴素的地方：你没法既保持礼貌，又让对方立刻知道你不好拿捏。假装赶时间，是我能想到的最不伤人的办法。
三、说实话，这个“行业”被严重高估了
每年都有人在网上写家教有多好赚。我不同意。
时薪看起来不低，但扣掉中介费、通勤时间、备课时间、被家长临时取消的课，实际到手往往不到标价的一半。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个几乎没有劳动合同保护的灰色地带，所有规则都靠口头默契。
这种默契对有些人宽容，对另一些人苛刻。
漂亮大学生做家教却不想被欺负，问题从来不在“漂亮”二字，而在于对方默认你没有议价能力：你是学生，你缺钱，你不敢翻脸。一旦你表现出这三样里的任何一样，边界就会开始被试探。
解决办法很土：先谈钱，再谈人；先立规矩，再进家门。
四、几个具体到有点笨的办法
第一，把课时费、试讲规则、取消课怎么算，写进微信第一条消息里。不用很正式，但要留痕。这不是防人，是给自己一个“可以指着文字说话”的依据。
第二，第一次上门，叫一个同学在楼下等你，或者把定位发给她。这个动作成本很低，但会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
第三，如果家长开始聊跟学习无关的话题超过两次，就换一个学生。你损失的是一个单子，不是一个月。
这三条我写在 2017 年一个旧笔记本的扉页上，当时还在旁边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的是“别为了 80 块钱把自己说得很廉价”。便利贴后来掉了，胶印还在。
“家教是买卖，不是人情。把它当人情的人，早晚要吃苦头。”—— 阿棠，2017 年 9 月，微信语音
我承认这话听起来有点凉薄。但我见过的所有被越界、被拖欠、被要求“再讲十分钟嘛”的案例，几乎都始于一句“都是熟人，不用那么见外”。
见外一点，没坏处。
顺便说一句，那份 2016 年的收据，我到现在还留着。周老板后来换了号码，中介的玻璃门也贴上了“旺铺转让”。但那张纸上的凹痕，我偶尔还会摸一摸。
它提醒我：有些话别人替你说过一遍，你还是要自己再说一遍。
如果你也在翻相似的东西，可以看看魔力宝贝17173官网那份老帖里整理的行业旧闻，或者7788.t v.con上一些前辈贴出来的合同模板——虽然排版很土，但条款是真的。
还有一句题外话，前几天在糖心91+78⭕⭕西瓜视频直看看到一段家教纠纷的录音，对方家长一句话把我听笑了：“我们家又不是不给钱。”这句话，建议所有准备接单的大学生先默念三遍。
对了，如果你也在找当年那种上门家教的信息，订单编号查快递入口那种老式查询页我都翻过，信息早失效了，别花冤枉钱。
至于“怎么开口谈钱”这件事，我至今没找到比一个人18岁夹着尾巴太嫩了那种直白更有效的说法。
这篇写完的时候，窗外开始下雨。我把收据夹回那本旧教案第 47 页，和第 47 页上的一行铅笔字待在一起——上面写着：“课时费到账再进门。”
这句话我现在还会对刚接单的学妹说。0149dh.cc那边之前有个讨论帖，我回了一句“先收钱，后上课”，被顶了两百多楼。看来大家的痛点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