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页:一个叫陈默的人在西安钟楼旁边拍下的球洞特写
凌晨四点十三分,他把相机架在排水口上方拍了 27 张。稿子里说只有第 19 张能看。
纸角卷了,胶装机在第十四页断开。摊主说三块钱,我没还价——这大概是我今年最值的一次冲动。
稿子不是小说,是别人整理的清单。字迹两种:一种工整打字,一种铅笔潦草加注。我蹲在摊位边翻了四十分钟,摊主开始收棚,我才起身。
回家路上我想,这东西值得拆开讲讲。于是有了下面这份归档。
说明:按照原稿的分类顺序排列,每条我补了一行现场备注。铅笔字部分照抄,错别字没改。
共 10 条,按原稿页码先后
凌晨四点十三分,他把相机架在排水口上方拍了 27 张。稿子里说只有第 19 张能看。
老K把发呆拆成十二段,每段不超过八十个字。我数过,确实不超过。
铅笔字写:那天暖气坏了,球进洞的声音特别脆。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来这儿只是为了听声音。
就是这一页开始脱胶。图旁边有句小字:「抽屉吃掉了三支笔,我决定认输。」
第一次争论在 2021 年 3 月 6 日,地点是一间没挂牌的会议室。第四次只有两个人到场。
原话是:「球不听话,我反而踏实。」这句我抄在本子上了。
第十四条被划掉了。剩十三。划掉的痕迹很重,纸背都透了。
「在二手硬盘的回收站里找到的。文件名没改。看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二个逗号一个句号。我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他大概写了什么,又全删了。
买了瓶装水一支、圆珠笔一支、打火机一个。笔和小票一起留在了稿子里。
翻完之后我得说一句不太客气的:这份稿子被夸大了。
它不是什么神秘文本,就是一个普通人花了很多个夜晚整理的杂物清单。有人把它当成某种密码,我觉得那是想多了。
但它确实好看,因为它全是具体的。日期、地名、数量,一个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