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桌前,桌上那杯泡到发白的茶已经凉了。手机屏幕里在放一部所谓“日韩合拍纪录片”,片名叫《我的美女房东》。我本来只想快进着看个开头,结果一抬头,凌晨两点十七分。窗外有人拖垃圾桶,轮子碾过水泥地的声音特别清楚。我盯着屏幕里那个女房东站在玄关换鞋的镜头,心里冒出一句很不客气的话:这片子被严重高估了。不是拍得差,是拍得假,假得还挺理直气壮。
先说一个具体的东西。第二集里,房东带租客看房,片方给出的时间是 2019 年 11 月 3 日,地点标着东京都杉并区的一处两层木造公寓。镜头一路跟拍,租客是个叫 佐藤健太 的年轻人,二十四岁,刚从仙台搬来。他进门第一件事,是用手指在鞋柜边缘抹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指尖。这个动作我很喜欢,它比任何台词都诚实。可下一秒,旁白就切进来,开始讲什么“都市青年的孤独”。我当场把遥控器扔在桌上。你让观众自己看灰尘不好吗,非要替他们总结人生。
第三个让我坐不住的细节,出现在第五集。房东在厨房煮味噌汤,锅是 18 厘米 的雪平锅,这个尺寸我认得,一人份正好。她一边搅汤一边说了一句:“房租可以晚三天,人别晚。”这句话被剪进了预告片,全网转了三万多条。但正片里,说这句话之前她刚刚挂掉一个电话,镜头给到手机屏幕,通话记录显示的是“管理会社”。这个顺序被剪反了。原片里她是先听公司的话,再对租客说软话。我不知道这是剪辑事故还是故意的,但我知道,把一句温情的话从它真实的语境里拔出来,就是骗人。
我得说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租过七年的房,换过四个城市,房东见过不少。有好的,有坏的,但大多数是普通人,既要收租也要还贷。这部片子想拍“人与人之间的温度”,结果拍出来的女房东像一个不会累的角色,永远微笑,永远有耐心,永远在玄关放一双干净的拖鞋。我不信。 真实的好房东不会天天等你下班,她可能正为楼上漏水的事烦着,可能刚被物业气到。纪录片如果连这点褶皱都不敢拍,那它拍的不是房东,是宣传片。顺便说一句,之前看 男生大78怒怼女生照片 那类内容,也是同一个毛病:把情绪当事实,把立场当证据。
还有一个细节我记到现在。第七集末尾,租客搬走,房东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手指在门框的木纹上敲了三下。这个动作没有台词,没有配乐,六秒钟。全片最像纪录片的地方,就这六秒。我甚至觉得,如果整部片只保留这一段,剪成十分钟,它可能是今年最好看的东西之一。可惜导演舍不得,他舍不得那些漂亮的城市航拍,舍不得那些配乐,舍不得让观众安静。一部舍不得沉默的片子,最后连沉默的分量都丢了。 我翻了下自己的旧笔记,去年三月我还写过 黑白软件库_1.2.0apk 的使用记录,里面有一句话挺适合放这儿:工具好用不好用,看它有没有多余的动作。片子也一样。
页面下面我会把相关的几篇记录放进去,省得你们再问我要。写这篇不是为了骂,是为了把我看片时那几个具体的不舒服的地方记下来。人看东西会忘,情绪会散,但这些时间、这些动作、这些被剪反的顺序,是能留下的东西。如果哪天导演出来解释,说他就是故意的,那我承认他成功了——他让我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还坐在桌前,跟一个四分钟的换鞋镜头较劲。这大概也算一种本事。 只不过,这种本事我不打算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延伸阅读我放在这儿了,都是最近翻过的:儿媳难为by芝士笔趣阁、海外社区最新登录首页、双男主挂空挡坐公交车被撞进去男生宿舍、任天堂官网入口日本,还有555电影网vip。别问为什么放在一起,问就是我今天心情不好,懒得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