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凌晨两点，桌上摊着一本卷了边的《全国计算机等级考试二级教程》，2019 年版，第 214 页。我在那道关于二叉树遍历的题旁边，用红笔写了第三遍「前序：根左右」。字有点抖。台灯照在纸上，纸背透出前一页的铅笔印。

这不是什么励志故事。就是困。

我把那道题输入 四川能投化学新材料招聘官网 里提到的那个题库检索框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四十。搜出来的结果排在第二页中间位置，标题很短，点进去，发现题干和我书上那道只差一个条件。答案解释写得很老实，没绕弯。我截了图，存在手机里，文件名是「1205_错题_二叉树」。

做题库这件事，说起来有点笨。149.com题库最早只是一个个人笔记站，2018 年我还在读研二，帮导师整理历年真题，顺手就放上来了。第一篇内容只有七道题，排版用的是记事本直接改 HTML。后来有人留言，说第三题的解析里「时间复杂度」写成了「空间复杂度」。我改了，加了一句「感谢指正，已修订」。那句话在页面上待了四年。

那些具体到页码的细节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 2021 年 11 月 3 日。一个叫「老周」的用户连着发了四封邮件，每封都在纠正不同科目的题目。第三封邮件里，他写道：「你们第 47 页第 9 题，选项 C 的表述和最新版教材不一致，我手边是 2021 年 6 月第 2 次印刷本。」我翻开自己那本 2018 年的旧书，确实不一样。那天晚上我把那道题重新录了一遍，在页脚加了一行小字：版本以最新印刷本为准。

老周后来没再发过邮件。

但那一行小字留到了现在。每次打开后台，看到它，我就会想，题目是会变的。教材会改，解析会过时，连考试大纲都三年一小调五年一大改。题库不是摆在那里就完了。它得像 爸爸的日常by冰块儿 那样，一天一天、一笔一笔地记，才有点活气。

说到变化，上个月我又翻了一遍后台的搜索词。排在前面的是「国产传媒短剧合集网站」和「国产传媒短剧合集网站」——同一个人搜了两次，第二次多了个「短」字。我猜他是在找别的东西，误入了这里。还有一条记录更奇怪：老汉在山洞给儿媳吸蛇毒。点进去看，搜索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没有答案给他，题库里也没有这道题。

但那条记录我一直没删。

它提醒我，题库面对的不是抽象的「用户」，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有人在找招聘信息，有人在找短视频资源，有人半夜睡不着，在搜索框里敲下一句跟考试毫无关系的话。149.com题库能做的，是把那些跟题目有关的部分尽量做扎实。至于其它的，我帮不上，就安静待着。

做题的人，搜题的人

2022 年冬天，有个读者加我微信，叫「小陆」。他说他考研失败两次，第三次靠刷题库考上了。他想给网站捐 200 块钱。我没收，让他把错题整理一份发过来。两周后，他发来一个 Word 文档，一共 87 道题，每道题后面都附了一段自己的理解。我把其中 61 道录进了 搜索口令 桃子宝藏库亚当宝库 那个专题页里。剩下的 26 道，因为原题出处不明，暂时搁着。

搁着不是忘了。是还没想明白怎么处理。

有时候我想，题库这个事，其实和 老公我想你了mv日本 底下那些零散的评论差不多——大家各自在深夜里留下一点痕迹，然后离开。不同的是，题目的解析可以被后来的人反复使用。一道好题，十年后还会有人点开。前提是，它还在，还能打开，还没被改坏。

上礼拜我请了两个做前端的朋友帮忙，把站内搜索从模糊匹配换成了分词加权重。「二叉树」现在排第一，「二叉」也能搜到，但顺序靠后。改完那天，我们仨在楼下面馆吃了一顿，花了 118 块。其中一个朋友说，你这个站，做得跟 vr3d片源网站左右分屏 似的，看着简单，里面全是琐碎的活儿。我说对，就是琐碎。

琐碎才需要人守着。

我还记得刚做站那会儿，每天盯着访问统计，个位数也能激动半天。现在每天几千次访问，反而没什么感觉了。真正让我在意的，是那些有回声的瞬间。比如有人回来说「那道题答案我按你的方法做对了」，比如邮箱里躺着一封主题为「更正」的邮件，比如 父母子女天伦之乐 那个专题页下面的留言区，有个退休教师说，他拿里面的题给孙子讲了一暑假。

写到这里，天已经亮了。窗外有鸟在叫，楼下早点摊的推车声隐隐约约。我合上那本 2019 年版的教程，把红笔放回笔筒。那道二叉树遍历的题，我大概不会再错第四次了。

有人问我，做题库能赚钱吗。我说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域名续费、服务器、偶尔买个图库会员，基本靠工资贴着。但为什么要做？因为我自己就是那个凌晨两点还在对答案的人。如果 149.com题库能让下一个深夜搜题的人少绕一个弯，那就够了。

够不够，其实也由不得我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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