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四点二十，我在小区门口的丰巢柜取一件拖了三天的快递。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周发来的截图。苹果tv 的赛程页面上，第 4 场「每日一赛」的直播时间从 5 月 7 日 21:00 改成了 22:30。老周只打了三个字：“又改了。”我站在柜子前面，手里还抱着那个纸箱，没回他。
改时间这件事，我早就习惯了。
但那天晚上我还是等到十点半。准确地说，是十点二十八分。我泡了第二杯速溶咖啡，把 iPad 架在厨房台面上，一边擦灶台一边等信号。十点三十二分，画面才出来。不是黑屏，是那种灰绿色的缓冲色块。左下角显示 码率 1278 kbps，比平时低了将近一半。
说实话，苹果tv 的直播稳定性，被严重高估了。
我知道这句话会得罪一些朋友。老周就是其中之一。他在一个 300 多人的群里，每天准点转发赛程截图，配文永远是「今日必看」。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他说：“你不懂，那种等着比分跳动的感觉。”我懂。我只是觉得，感觉不能总被缓冲圈打断。
说回那天晚上。第十一分钟，画面终于动了。解说员的声音比画面快了大概两秒。我听见“好球”的时候，球还在空中。这是一个很具体的体验。两秒的延迟，不算大，但在关键回合里，足够让人提前泄气。
第二天早上，我在群里看到有人转发了一条记录，标题是「日本儿媳妇伺候老人」。点进去看了两眼，跟赛事无关，但那种慢条斯理的叙述方式，让我想起了昨晚等待信号时的自己。都是耗着。
下午整理书桌，翻出一张便签，上面记着三月时用「次元の世界软件库冷狐」下载的一个直播监测小工具。打开看了一眼，历史记录里还存着那次 1278 kbps 的截图。工具本身没什么特别，但它替我记住了一些我懒得记的东西。
晚上九点，老周又发来消息：“今天晚上澳门买什么呢。”我回他：“不买，只看。”他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我知道他还会继续看，我也一样。有些习惯改不掉，也不必改。
这篇东西写到这儿，已经凌晨一点。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晃来晃去。我把 iPad 扣在桌上，屏幕朝下。明天还有一场，时间还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