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我在 7-11 买了一杯冰美式,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打开手机浏览器,地址栏里手动敲下 wwv.78.cmo.,然后盯着加载条看了整整八秒。
八秒。我数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关注这个站点。三周前,朋友老陈在微信上甩给我一个链接,说“你看看这个,挺怪的”。我点开,页面排版粗糙,但有几篇东西写得非常具体,具体到让人不舒服。我当时没收藏,后来翻了半小时聊天记录才找回来。今天之所以重新打开,是因为我在写一个关于“小站生态”的稿子,需要例子。结果例子没找成,愤怒先到了。
愤怒什么?愤怒它明明可以更好,却停在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先说我看到的具体东西。三月十九号晚上十一点零四分,这个站更新了一篇标题里带“正太儿子每天都被妈妈逼着小说”的文章。点进去,正文只有四段,配了一张 Unsplash 上随便找的咖啡图。作者署名是“编辑部”,没有日期,没有分类,评论区是关闭的。我往下滚,看到侧栏推荐了“11133.com域名”这个标签页,点进去又是一堆半成品链接。那种感觉就像推开一扇门,里面家具摆了一半,地上还留着装修的灰。
你不能说它没内容。但你也不能说它认真。
我的观点很直接:wwv.78.cmo. 最大的问题不是内容少,是它不敢做一个明确的自己。它想当一个资讯站,又想当一个博客,还想蹭一点视频聚合的流量。结果三头不靠。
我随手点开它导航栏里一个叫“传媒视频mv”的入口。页面跳转后,第一屏是三张缩略图,尺寸不统一,第二张被拉伸得图像比例都变了。我拿手机截了个图,放大看,图片底部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 12px 小字,写着“来源网络,侵删”。我没看到任何编辑署名。这跟“天仓剧院吉利乐园”那个页面是同一个模板,连留白间距都一模一样。说明什么?说明它有一套现成的壳,往里塞东西的时候没怎么挑。
壳不是问题。问题是塞进去的东西,自己信不信。
不过我得说句公道话。我翻到一篇讲“蜜桃水果视频素材”的短文,三百来字,结尾写了一句“这段素材的色温偏暖,适合剪进回忆段落”。就这一句,让我觉得背后是有人在看的。不是纯机器采集。我甚至怀疑那个署名“林间”的编辑,是站里唯一一个真的在写东西的人。因为整站只有那几篇有“林间”名字的文章,段落长短是错落的,有呼吸感。其他页面像被同一个模板吸干了。
你看,我连“林间”都记住了。这算不算一种关注?
下午五点零二分,我关掉页面之前,又点了一下底部推荐里的“哥哥 求放过”。标题很抓眼球,内容是一段不到一百字的简介,加一个跳转按钮。按钮点下去,弹出一个注册框,要求手机号。我退出了。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四十秒里我经历了好奇、点击、被拦、退出。这就是 wwv.78.cmo. 给我的典型体验:入口很多,出口很少,中间的桥有一半是断的。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老陈后来问我:“所以你到底推不推荐?”我说不推荐,但我会继续看。他笑了,说我这人别扭。是别扭。因为我见过太多做得比它漂亮、比它流畅的站,内容却像流水线灌出来的白开水。wwv.78.cmo. 至少有几处毛边,毛边里藏着人的手印。比如那篇讲“双人情侣大片b站视频”的稿子,第三段开头写“我上周三在朋友家客厅看了这段,客厅很吵,但画面把声音盖住了”。这种句子,模板写不出来。只有坐在某个具体房间里的人写得出来。
所以我的愤怒其实是对自己的。
我看到一个站点明明有潜力往“具体”的方向走,却被一堆不做编辑的页面拖住了。它似乎觉得多铺几个入口就能留住人。可 Reader 不是傻子。我今晚写这些字,就是想说:我关注的 wwv.78.cmo. 不是它铺了多少链接,是它偶尔露出来的、那一点点不肯模板化的东西。那东西在,我就还会点开。那东西没了,我就真的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