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下那本《大众电影》之后,坐在书店门口的矮凳上翻完了。前面几十页都是正常的。到了第 47 页,突然整页被撕掉了,只剩一条毛边。接着是 48、49、50……一直到 57 页,全是空的。整整 11 个页码被撕得干干净净。
老板姓周,他推了推眼镜说:“这本收来的时候就缺页,可能是当年有人专门撕的。”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不知道,但补充了一句:“隔壁那本 1986 年的《上影画报》,缺的是第 22 页到 29 页,也是八页。”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个鸡毛掸子掸书架上的灰,动作没停。
我后来查了资料。1987 年《大众电影》第 47 到 57 页,按目录应该是几篇影评和读者来信。但具体是哪几篇,网上查不到。
说实话,我对这种“爆料”本身兴趣不大。
我更在意的是撕页这个动作。谁撕的?为什么刚好撕那几页?没人知道。但旧杂志就这样,缺页本身就是故事。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数字:8 块钱。一本 1987 年的杂志,三十九年之后卖 8 块钱。老板说收购价是 3 毛。
这中间的光阴,好像只值 7 块 7。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情怀溢价。无所谓。我把它放在书架上,和另外几本旧杂志排在一起。每次经过的时候看一眼那个缺页的豁口,像一道没愈合的伤口。
今天写这篇,也不是要揭秘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记下来。
因为反差不在网上,在纸的纤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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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说多了。
旧杂志还在我桌上,缺页的地方透过去就是桌面的木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