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四点二十,我看台的第三排坐下来。塑胶跑道被晒出一股焦胶味,混着远处食堂飘过来的炸鸡柳气。体育生们刚结束四组 400 米间歇,张一鸣把外套往栏杆上一搭,喊了句“来吧,老规矩”。
老规矩就是那个操游戏。六个人围成圈,中间站一个,用脚背颠球,谁颠丢了谁下场。说是游戏,其实一点不轻松。李明宇第三轮一个外脚背抽球直接砸到了王浩的后背,王浩骂了一声,弯腰捡球继续。
我看了他们快两年。从张一鸣大一进校队到现在大三当队长,这个操游戏几乎每周三下午都会出现在操场东侧那块人工草上。时间不固定,看训练量。有时候是四点,有时候拖到五点半,天色发橙,他们还没散。
说实话,我有个可能有点偏的观点:这个操游戏比他们正式的比赛好看。正式比赛有教练、有看台、有必须赢的压力,动作是收着的。而这个六人颠球,谁都没在怕丢脸,反而把身体里的那股野劲放出来了。上个月十二号,赵子轩用胸口停球再接凌空,球擦着球门柱出去,他自己先笑了。
值得提的一件小事。去年十一月十八号,降温到八度,操场上就剩他们六个。张一鸣穿着短袖,鼻尖通红,一边颠球一边对着李明宇喊:“你脚再软一点,别跟踩棉花似的。”李明宇回了一句:“你行你来。”然后张一鸣真来了,连颠二十七下,最后一脚传给我脚边。我愣了一下,把球踢回去。
那个球滚回来的速度不快。我盯着它,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在同一块操场上站过。那时候没有塑胶跑道,是煤渣地,摔一跤膝盖能红一个星期。现在的体育生条件好太多了,人工草、灯光、整箱的功能饮料。可他们围圈颠球时那种专注,和我记忆里的没什么两样。
操游戏的名字我不知道谁起的。问过王浩,他挠挠头说“一直都这么叫”。就是这么简单。一个操字,一个游戏,落在下午的阳光里,变成六个人追逐一颗球的理由。我不下场,只坐在看台上记时间、记人名、记那些擦柱而出的瞬间。这大概就是我做这个站的原因。
今天写这些,是因为下午又看到了张一鸣。他站在中圈,把球轻轻一挑,用大腿颠了三下,然后一脚长传。球划出一道很高的弧线,落在底线附近。没人接,也没人骂。他自己跑过去捡球,球鞋在草皮上踩出“沙沙”的响声。
如果你也对这类操场边的具体事感兴趣,我平时会把一些旧记录放在站内,比如我的老师母女双胞胎那篇里提过的操场旧照片,还有高清mv视频无字幕素材里存过的几段慢动作。它们不是同类内容,但都关于时间在运动场上留下的痕迹。至于温秘书别撩了 顾总和精品软件库下载app,是我偶尔翻到、顺手存在书签里的东西,和操场无关,但凑在一起,就是我这一两年的浏览轨迹。
写到这儿,操场那边已经亮灯了。张一鸣他们在收球,用脚弓把球一个个踢向球袋。李明宇最后一个走,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草皮。我也合上本子。下周三,大概还是四点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