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集那个长达 47 秒的公交车长镜头,我按了暂停
导演让摄像机贴在车窗上,跟着车晃了 47 秒。司机姓周,我认得他,每次到南浦站都会提前十秒减速。我把这段倒回去看了四遍,第七遍时车到终点站了,我差点坐过。
司机忽然按了两下喇叭,我抬头,屏幕里的女主角也正在公交车上。窗外的桥面还在震,我把那句台词倒回去听了三遍。这一页记的都是这种时刻。
按看完的时间倒序。有些是公交车上,有些是在等下一班公交的站台。
导演让摄像机贴在车窗上,跟着车晃了 47 秒。司机姓周,我认得他,每次到南浦站都会提前十秒减速。我把这段倒回去看了四遍,第七遍时车到终点站了,我差点坐过。
不是名场面,是两个人在摇晃的车上互相让路时说的话。我坐 89 路的时候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对方没回,只是点了点头。看到这里我把手机往下压了压,怕旁边的人看见我眼眶。
早上 7 点 25 分,车上挤得人贴人。她演的那个角色第一次哭是在便利店门口,我抬头正好看见车窗外的一家便利店,灯亮着,没人进去。那一瞬间我觉得编剧偷看过我的通勤路线。
我数过,末班车之前那趟平均晚 14 分钟。那天结尾有句台词:「等车的时候不算浪费时间。」我把这句话抄在了公交卡背面,现在卡上全是圆珠笔印。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讲过。
镜头没有刻意稳定,反而跟着车一起晃。第 8 集有 3 分 12 秒是完全不稳定的手持镜头,我看的时候正坐在最后一排,手机和画面晃得几乎同步。那种同步感,比任何配乐都让人难受。
剧里的站名跟我每天坐的那条线重名。明知道不是同一个地方,我还是提前两站下了车,走了 1.2 公里回家。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我买了一个,老板问我怎么这么晚,我说看剧看忘了。
两个人在车上谁也没说话,只有报站声和刹车声。我数了一下,那一段一共报了 4 个站名。旁边坐着打瞌睡的大爷,醒了两次,看了我手机一眼,又睡了。我很想截图给他看。
去年十一月,我在雨天坐过 3 次同一班车,每次都看不进去东西。这部剧第 9 集把哭戏放在雨天的车窗前面,玻璃上的水痕把脸切开。我看完那一刻想:原来不是情绪,是构图。
片尾曲响的时候车正好进站,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说:「小姑娘,到站了。」我嗯了一声,没动。他也没催。那三十秒里我把最后一帧看完了,然后下车,走了 800 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