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姓周,六十来岁,戴一顶褪色的毛线帽。他递给我一个塑料袋,说:“五块钱,拿走吧,这书搁这儿两个月了。”
我翻开封面。长江文艺出版社,1993年11月第一版,印数只有3000册。版权页被撕掉了半张,定价那一栏没了。
周叔挠了挠头:“前一个买主嫌缺页,又给退回来了。”
回到站里,我花了四十分钟把这本书的信息录进49图书库旧版本的检索系统。书名、作者、出版社、版次,缺一不可。
但缺了定价页。我对着屏幕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填了“不详”。
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缺页的旧版本。上个月处理一本1988年《围城》时,扉页被撕了;去年冬天收的一本《边城》,封面是后补的牛皮纸。
每次遇到这种书,我都会在备注栏敲下几行字:缺什么,补过什么,纸张泛黄到什么程度。
周叔后来发微信跟我说,那本《活着》原来是他父亲的。老爷子走了三年,书一直压在箱底。
“你好好收着吧,”他说,“比搁我这儿强。”
收录旧版本,到底在收什么
坦白讲,我一度觉得49图书库旧版本这个项目有点笨。别人都在做电子化、做在线阅读,我却在跟纸页、胶水、霉斑打交道。
但每次把一本缺了角的书完整登记进去,系统里多出一条记录,那种踏实感是电子版给不了的。
一个旧版本的意义,不只是它的内容。它的折痕、笔记、水渍,都是时间的证词。
说实话,我认为一本1993年版的《活着》,比2024年新印的精装本更值得收录。这话可能有人不同意,但我是认真的。
新书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故事。旧书有。
对了,最近在整理另一个专题,顺手记一下:pokebonk. 那边有一些旧刊扫描的线索,挺有意思的。还有 每日一赛爆料苹果tv 这个分类里,有些读者上传的老照片,帮了大忙。至于 x软件下载49.6.19 那条记录,则是我上个月整理工具包时留下的痕迹。
说回周叔的书。我在备注栏最后加了一行:“1993年11月第一版,印数3000,缺定价页,内页完整,最后一位持有者:周德明(已故)。”
敲下回车的那一刻,我觉得这本书总算有了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