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下了点小雨,我蹲在储物间翻一只旧纸箱。箱口用胶带缠了两圈,撕开时带起一层灰。
里面是一叠打印的目录页,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卷起来。有一页的页脚写着:2013 年 6 月,第 47 页。
我数了数,整整十一份。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干脆按现在能接受的排序,把它们重新归档一遍。
归档列表 · 十一份
按翻到顺序- 第一份:2013 年那本《旧城书单》,页脚还留着 "7c.77vip" 夹在中间的一页,手写批注比印刷体还密。我在边上认出自己的字,写的是「这本放最上面」。 归档 · 2013 年 6 月
- 第二份:打印页上的 "index.html直接进入",被我圈了三次 最奇怪的一份。它不像目录,更像某个人给自己做的入口牌。圈三次是因为我当时不敢删。 归档 · 2014 年 1 月
- 第三份:2015 年夹进来的「海外有色行情91软件」说明页 完全跑题的一页,却和其他目录订在一起。我猜是那年谁顺手夹的,一夹就是十一年。 归档 · 2015 年 3 月
- 第四份:某晚抄了半页的「蜜汁樱桃by完结无删减txt」目录行 钢笔字,写到一半断了。纸背有压痕,像是垫在膝盖上写的。 归档 · 2016 年 9 月
- 第五份:一张 2013 年 11 月 27 日的借书卡,名字栏写着「陈默」 陈默是我大学室友。他的字一向圆,唯独这张卡上写得特别方,像在赌气。 归档 · 2013 年 11 月
- 第六份:2014 年春季目录,第 12 页贴着半张公交票 票面是「文化宫—老西门」,票价一元。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个日期,糊了,像 3 月 8 日。 归档 · 2014 年 3 月
- 第七份:《城南旧事》条目旁,有人用红笔写了「读到第三章哭」 红笔很旧,已经发黑。这一句和目录本身没关系,但我把它留下了。 归档 · 2015 年 7 月
- 第八份:2016 年那份,封皮被咖啡渍洇了一圈 渍迹直径大约 9 厘米,正好盖住左上角的一行小字。现在只剩「……全集」能看清。 归档 · 2016 年 4 月
- 第九份:一张手写的分类草稿,落款是「老周,2017.10.3」 老周是旧书店的老板,那年他 58 岁,说自己眼睛不行了,把店交给侄子。草稿写得很认真。 归档 · 2017 年 10 月
- 第十份:2018 年印的一张「已下架」清单,共 23 个条目 打印质量很差,字发虚。第 23 条只印出半截,我拿灯照了很久,没认全。 归档 · 2018 年 5 月
- 第十一份:2019 年最后一张,背面写着「别扔,留给小满」 没有署名。字迹和老周那份草稿对得上,但我一直没敢问。 归档 · 2019 年 12 月
补一句我的判断:这张「别扔,留给小满」的条子,八成不是写给我的名字,而是老周那年记不住人名,随手用了「小满」。可我更愿意当它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