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块硬盘和它的 421 个文件
硬盘是 2017 年买的，1TB，当年花了两百八。外壳的漆已经磨掉一角，插上电脑的时候有轻微的嗡嗡声，像老风扇。我打开它的根目录，看到的第一层文件夹叫「日本」，「日本」里面又有「mv」，「mv」里面是「新」「旧」「待整理」三个子目录，然后「待整理」里面又套着「待整理2」。我盯着那个「待整理2」看了很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八年前我就在等一个「以后再说」，八年后我还在等。
那天我一共点开了 421 个文件。mp4、flv、wmv、rmvb 混在一起，最大的一百多兆，最小的只有 9MB。有一个文件的名字是「0047 final final 真的final.mp4」，打开一看是 2014 年某个乐队的现场，画质糊得像被雨水泡过。我一边删一边想，这些年我在「永久看日本mv网站」上折腾来折腾去，本质上干的是一件很朴素的事：把想再看一遍的东西，放到一个不会消失的地方。可惜硬盘不这么想，它会坏，会丢，会被我塞进抽屉最底层。
整理到凌晨三点，我保留了 197 个。剩下的 224 个，要么是重复文件，要么是打开就黑屏。顺手我还翻到一个 txt，里面记着一串串地址，最早一条是 2016 年 4 月 11 日，写的是「这个站别关」。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笑了一下，笑完又有点酸。七年过去了，那个站大概率已经不在了，而我还记得当年写下这话时的心情。
二、片源这件事，讲究的是「留得住」
我先把保留下来的 197 个重新命名了一遍。规则很简单：年份＋歌手名＋曲名，中间用短横线隔开，比如「2013-某某-夏の終わり」。改到第 60 个的时候，我发现有一首歌我从 2015 年到现在存了四份，分别是 360P、480P、720P 和一个标着「高清」但其实只有 480P 的版本。这件事挺荒唐的，我花了差不多一个下午，才把一个我自己已经听过几十遍的 MV 收拾干净。
也正是那天我明白，所谓「永久看日本mv网站」，靠的从来不是某一个站点的服务器，而是一套愿意被重复执行的笨办法：命名统一、目录清晰、定期备份。我在侧边那份清单里放了一篇讲我的单身母亲3的旧文，说到底是同一类事——好的东西不整理，就会在某个凌晨变成「新建文件夹 (3)」里的一堆陌生字节。顺带一提，我曾经为了找个能稳定播放的页面，试过小桃子的宝藏。，收藏夹里现在还有它；这类工具型的小页面，比我预想的耐用。
音质反而被我放到了最后。以前我执念于无损、执念于 4K，后来发现，一个 MV 真正让人想反复看的，是那个镜头、那个转场、那个歌手的表情，而不是码率表上的数字。当然，码率高一些总没坏处，只是别为了码率去删掉内容本身。这话我说得像个老头子，但我确实这么想。
三、几个我还记得的片段
421 个文件里，有三个我一直没舍得删。第一个是 2011 年拍的，主唱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灰色 T 恤，站在一座废弃天桥上唱副歌，背景里有一辆公交车开过去，镜头没剪掉，就那么留着。第二个是 2016 年的，全片只有一个长镜头，女主角从头到尾没说过话，最后 12 秒才笑了一下。第三个是某个我不记得名字的组合，MV 里出现了一只橘猫，猫只出现了 3 秒，但我每次看都倒回去重放。
我试着在网上重新找这三个片子的出处，找到两个，第三个怎么都搜不到。搜的过程里顺手点开过一篇讲直到破坏了丈夫家庭日剧大结局的文章，作者写得比我有耐心，把结局拆成了三段来讲，我看完想，好的记录大概都长这个样子：不急，把一件事说清楚。至于那些找不到出处的片段，我现在的态度是接受。不是所有东西都有资格被永久保存，能被某个人的硬盘留住，已经算运气不错。
四、说到底，我不太信「永久」
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可能会有人不同意：我不相信有什么网站能真的让人「永久」看到什么。域名会过期，服务器会停，运营的人会累、会搬家、会不想干了。把「永久看日本mv网站」理解成「找到一个永远不会关的站」，本身就是一种侥幸。我更愿意把它理解成一种动作——每次看到值得留下的东西，就把它抄下来、存下来、按自己的规矩摆好。网站会消失，规矩不会。
我知道这个观点有点扫兴。很多人点进这类页面，就是想找一条捷径，最好点开就能看、永远不失效。但我整理完那 421 个文件之后，反而踏实了。那天我把 197 个文件拷进了两块不同的盘，一块放家里，一块放公司抽屉。我又在纸上写了一遍命名规则，压在键盘下面。做完这些，我关灯睡觉，睡了整整九个小时。
顺便说，那次整理之后我给自己定了个小规矩：每月第一个周六，花两个小时做一次增量备份。到现在执行了四次，漏了一次，是十一月，因为那天加班。我也不打算苛责自己，规矩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审判人的。
近期记下的几条线索
共 9 条 · 按记录时间排列- 012013 年那支天桥上的片子，主唱 T 恤第三颗纽扣掉了。来源：旧硬盘「待整理2」第 11 个文件
- 02某个组合的 MV 里那只橘猫，出现 3 秒，在第 1 分 42 秒。重放了大概二十遍才确认时间点
- 032016 年 4 月 11 日写的「这个站别关」，我现在还留着那行字。原文已不可访问，txt 尚在
- 04从一篇旧文里学到「先命名再归档」，说的是二个小姐姐玩刺激战场的录屏整理法。方法比内容更耐看
- 05硬盘里最大的那个文件 108MB，最小的 9MB，差 12 倍。画质差距远没有数字这么悬殊
- 06删掉的 224 个文件里，有 61 个是完全打不开的。损坏率大概 14%
- 07在抖音小游戏快乐正前方兑换码那个页面旁边，意外刷到一支 2019 年的 MV。偶尔的偶遇比搜索更有意思
- 08每月第一个周六备份，执行四次，漏一次。十一月，加班
- 09现在保留下来的 197 个，我按年份分成了 2011 到 2025 共十五个文件夹。2020 年只有 4 个，是个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