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准确说是 12 月 25 日 23 点 40 分,我坐在厨房的小桌前,泡了第三杯速溶咖啡。
桌上摊着一张从旧笔记本撕下来的纸,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六个词。那是我半年前随手记的,字迹歪得厉害。
纸的右下角,我画了一个箭头,写着:「谜踪宝库官方入口,先存着」。
然后就一直存着。
直到昨天才点开。然后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
第一个停下来的地方
第一个人物,叫陈砚舟。
不是名人,是 1986 年湖南一个县文化馆的临时工,负责登记借书卡。
页面里提到的数字是 371 张。他一个人,把 371 张借书卡按姓氏重新排了一遍。
理由是原来的顺序不准,他自己看着难受。
我看到这里,笑了一下,又有点佩服。
一个人对秩序有洁癖,大概就是这样吧。
顺便说一句,页面里挂的那篇 日剧推荐高燃大片视频 我从头到尾看完了。有点不对味。剪辑太用力,反而把故事剪碎了。
我知道这句话会得罪人。但那部片确实被剪乱了。
第二个停下来的地方
第二处是一份手抄的《民间称谓杂记》,落款时间写着 1993 年 4 月。
作者署名只有一个「吴」字,看不出是谁。
里面有整整三页在讨论亲戚称呼。
比如「老公和儿媳妇生了孩子怎么称呼」这种事,他一本正经列了七种说法。
每一种下面还注了适用地区。湘南、赣北、皖西,标注得清清楚楚。
我读了两遍。第二遍才反应过来:他在认真解决一个很多人不好意思问的问题。
这种认真,我很喜欢。
第三个停下来的地方
第三处很短,就一行字。
页面底下有人提了一句 51cgm38.com,说那里存着一批 2001 年到 2004 年的论坛截图。
我点进去看了三张,停了十几秒没动。
老论坛的配色、宋体字、头像旁边那个「在线」小绿点,全是很旧的记忆。
有一张截图里,楼主在问一个问题,下面跟了 46 楼。
46 楼里,有 39 楼都是同一个 ID 回的。
那人显然急了。看得我也想笑。
绕回来的一点个人意见
说实话,我越来越觉得,这种「翻」的过程比结果重要。
在谜踪宝库官方入口这类地方,翻到的往往不是大东西,是一些边角料。
边角料里有活人。有具体的笔迹、具体的偏好、具体的不服气。
这比任何宏大叙事都可靠。
顺手还翻到一篇写「部长的老婆好漂亮」的旧帖,文笔浮夸,但里面那个细节很真实:主角每天路过同一个报刊亭,买同一份报纸。
真实的东西,从来不大声。
另外,关于「正太儿子造福爸爸笔趣阁」那篇,我看了标题就想笑。这种标题党的时代产物,现在居然成了某种集体记忆的锚点。
时代往前走,锚点留在原地。
我不觉得这值得惆怅。我觉得这挺好看的。
就像我桌上那张纸,六个词,写了半年前,今天才看懂。
有些入口,本来就是留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