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缺角的场刊
昨天下午四点多,我在神保町十字路口往北的第二家旧书店里,翻到一本 1993 年 11 月的电影场刊。封面缺了右下角,定价写着 80 日元,被老板用圆珠笔改成了 300 日元。封面上的片名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上面印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穿深蓝水手服的少女,两个人隔着一条斑马线,谁也没有回头。
我把它买了下来。老板找钱时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这本放这儿三年了。」我点点头,没接话。回去的地铁上,我把场刊翻了三遍,从版权页翻到最后的观众来信截选,一共 46 页。有几页夹着铅笔写的字,字很轻,像是写的人自己也不确定要不要留下。
我在想,为什么是「日本大片大叔少女」这个词先跳出来。它不像分类,更像别人随口给的标签,贴在某个没人认真命名过的东西上。翻开那本场刊,我一开始想找答案,后来发现里面只有更多问题:为什么是这条斑马线?为什么是十一月?为什么少女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三个具体的细节
第一个细节来自那本场刊的版权页:印刷方是「株式会社 三和印刷」,地址在东京都板桥区,印刷日期是 1993 年 11 月 8 日。页脚有一行很小的字,「本册非卖品,随影院入场发放」。也就是说,它原本不该出现在旧书店的货架上。是谁把它带出来的?我猜不出,但我不太喜欢这个「非卖品」被标价 80 日元、又被划到 300 日元的过程。
第二个细节是夹在中间的铅笔字。第 31 页的页边空白处,有人写了「第三幕太长」,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问号,再后面,同一个笔迹又写了一句「可是我不想让它结束」。两句话中间隔了大半页的距离,像同一个人在不同时刻写下的。我数了数,整本场刊里这样的铅笔批注一共有 7 处,其中 5 处是疑问句。
第三个细节是我自己的动作。我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下意识把书合上,又立刻重新打开,确认了一遍封底的条形码还在不在。这个动作让我有点尴尬,因为我在找一个我其实并不需要的东西——一个能证明它「是正版」的东西。可是它本来就不是商品,正不正版对它来说没有意义。我在那一刻意识到,我对「日本大片大叔少女」这个词的了解,可能还停留在找条形码的阶段。
一句可能有争议的话
说实话,我不觉得「大叔与少女」这个组合本身有什么特别的魔力,很多人把它说成一种类型、一种美学,我不同意。在我看来,这个组合之所以反复被使用,往往是因为它便宜: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加一个沉默的少女,几乎不需要场景,不需要解释,观众自己会往里填东西。填得越多,创作者要做的就越少。这不是深刻,这是省力。
我也知道这句话不讨喜。喜欢这类作品的人会觉得我在贬低它。但我写下来是因为我真的这么想:如果一个故事只能靠「大叔」和「少女」这两个词撑住,那它其实什么都没撑住。我说的是这一类里的很大一部分,不是全部。全部我不敢下判断,我读得太少,看得也太少。这几天我一直在翻那本场刊,想找到反例,暂时还没找到让我彻底改变想法的。也许以后会。也许不会。我把这条记录留在这里,等以后回来改。
还没解决的问题
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那个穿米色风衣的男人在斑马线前到底想做什么。场刊第 12 页有一段剧情简介,写得很短,只有两行半,结尾是个省略号。省略号之后是空白的半页。我对着那半页看了很久,怀疑是印刷错误,又怀疑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那它很聪明;如果是印刷错误,那它更聪明,只是聪明得不太诚实。
顺手记一下这几天翻站里旧文时碰到的几条:91桃色在线入口一区 那篇里提到过类似的「非卖品」二次流通的问题;10后的小妹妹太水嫩了 里有一段关于标签如何被误用的讨论,我读了两遍;夸克b站欧美看片入口 那篇的读者留言比正文有意思;黄豆在线网页版短剧 里有人提到 1993 年前后的场刊印刷习惯,虽然只有一句话,但对上了我手里的这本;新娘的绝望婚礼1-51读者评价 里有人问「为什么配角总是不说话」,和我的疑问很像;今日爆料丨极品反差丨捷克西瓜 那篇和这里没什么关系,只是我顺手点开的;苹果tv免费进入入口 的页面里有一张截图,截图角落有一本场刊,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本,看起来很像。
所以这篇记录没有结论。我买下了一本 300 日元的旧场刊,翻了三遍,写了这些字,问题一个都没少。也许这就是「日本大片大叔少女」对我的意义:它不是答案,它是一个持续存在的问题,而我暂时还愿意继续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