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女教授的私生活:一间六叠大的厨房,和周五之前必须吃掉的布丁
那天是星期三。
田中教授今年五十六岁,在东京一所私立大学教日本近代文学。她的公寓只有六叠大,厨房和书桌之间隔着一道半旧的布帘。
布帘是藏青色的,边角磨得起了毛。
我认识她是因为一篇论文的翻译工作。起初以为,所谓“日本女教授的私生活”,大概和网上流传的那些标题差不多——深夜的居酒屋、整墙的书架、永远喝不完的咖啡。真正进去之后,才发现不是。
她的厨房台面上永远放着一个透明玻璃罐,里面是半罐粗盐。旁边一把小刀,刀刃朝内摆着。她说这是她母亲的习惯,盐罐不能放在火源旁边,“不然盐会生气”。我笑,她也笑,然后把罐子挪回原位。
冰箱里那盒布丁,是她上周末在车站前的便利店买的。买回来之后一直没动。我问她为什么买。她说:“因为看到它,想起我妈以前会在周五晚上做布丁。”
便签是写给自己的。她说怕忘。
这让我想起她书桌抽屉里的另一叠便签。蓝色的是待办,黄色的是买的菜,粉色的是学生的名字和交论文的日期。她有一张粉色便签上写着“佐藤同学,8 月 7 日,请把第三章删掉”,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对勾。佐藤是她带的硕士生。7 号那天她果然把第三章删了,删完在便签背面写了一句“删对了”。
我见过一次她改论文。晚上十一点四十,她戴着老花镜,红笔在纸上来回划。划到第三页停住,站起来去厨房烧水,水开了又回来,坐下继续划。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聊到私生活这个词,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日本的女教授大概分两种:一种把私生活藏得很紧,一种干脆不藏。她属于后者。但所谓不藏,也不是把什么都摆出来给人看,只是懒得解释。
“解释很累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剥一颗毛豆。
她每周四晚上会去附近的澡堂。这个习惯保持了十一年。澡堂叫“松之汤”,老板娘认识她,会多给她一条毛巾。她说泡澡的时候不想论文,只想着明天早上吃什么。第二天早上她吃的是纳豆饭,配一小碟腌黄瓜。我亲眼见过。
说实话,我对“日本女教授”这个标签一直有点警惕。网上很多内容把它浪漫化,好像女博士、女教授天然带着某种清冷的、被凝视的美。我不这么看。
她会在便利店为了一盒布丁犹豫三分钟,会因为学生论文写得好而多喝一杯酒,会在澡堂里和老板娘聊隔壁新开的面包店。这些才是私生活。不是人设。
那盒布丁最后是星期四晚上吃掉的。她用小勺子挖着吃,吃到一半说“有点甜”,然后继续吃完了。
便签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厨余垃圾桶。
写这篇的时候,我翻了她送我的那本旧书——1987 年岩波书店版的《日本近代文学史》,扉页有她的签名,日期是 1994 年 4 月。书页里夹着一张电车票,已经褪色了。票面上印着“吉祥寺 → 新宿”,票价是 190 日元。
我没问她那张票是怎么回事。有些事,写出来反而薄了。
顺便记一下,今天在整理旧链接时翻到几个以前存过的页面:我的极品女房东日本电影、11133.com网址、b站禁止转播视频的解决方法是什么、87827.com、54m.com资源网、胖东来的水蜜桃汁是哪里生产的,还有一篇叫情侣和闺蜜合租by处处留情笔趣阁的。都是以前随手存的,和这篇文章没什么关系,只是懒得新建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