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分，我站在创意园区 B 栋的后台。灯光比台上暗一半，空气里有发胶和速溶咖啡的味道。一个穿亮片西装的男生对着手机屏幕，用拇指补了第七次口红——他借我的镜子，我数着。
他说他叫阿哲，编号 17，来自佛山。这是「每日大瓜网红大赛」的第三场复赛。他补完口红，转头问我：“你看我像不像三十万粉丝的人？” 我说像。他笑了，把手机塞进兜里，上台。
我对这个比赛的心情有点复杂。它的规则很简单：表演、投票、淘汰。但后台的每一分钟都比台上真实。比如那边蹲在墙角的女孩，叫小鹿，她在刷 ios美区id共享最新 的帖子，嘴里念叨着“再失败我就换安卓”。
再比如 http #x2f 49tk.com 这个页面，从三点整开始卡顿，一直到三点十七分才恢复。七分钟里，后台导演用对讲机喊了四次“等一下”，最后一次声音明显哑了。
有位从明斯克来的选手，弹幕里疯狂刷 yandex.by，翻译软件把他那句“你们好”译成了“你好邻居”。台下笑成一片，他本人倒挺开心，说这是他来中国后最成功的一次互动。
才艺展示环节，五号选手演了一出独幕剧，名叫《美女邻居日本爱情片》，其实就是楼道里递钥匙的戏。演到一半，道具钥匙掉进舞台缝里，她愣了半秒，捡起来接着说台词。我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小声说：“这心理素质，能火。”
淘汰区那边更戏剧性。一位被刷下去的选手下台时忘了关麦克风，对着同伴连说了五遍“18拔插拔插⭕⭕⭕⭕⭕骂。”。全场听得清清楚楚。后台瞬间安静，只有导播在耳机里说“切广告”。
评委老王中场休息时溜到后台抽烟。他跟我说：“永久免费看mv亚洲大片ccyy 那个号，我看了三遍。她的表演有毛病，但你看得下去。” 我问他评判标准到底是什么。他说：“让人记住，比让人喜欢更难。”
场外大屏前围了大概两百来人。有个穿校服的男生举着手机拍屏幕，手机壳上印着 精品丨橙子丨西瓜视频1吃瓜网。他跟我说，他专门从松江过来的，就为了看复赛。我问他是谁的粉丝，他说：“我谁也不粉，我来看热闹。”
后台化妆间是另一个世界。两个女选手在聊 高档小区里的贵妇太太们 的八卦，谁的老公又换了车，谁的家宴请了哪位老师。她们聊得投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耳语。
说实话，这个比赛被一部分人高估了。它的赛制、灯光、投票机制，都有粗糙的地方。但我不讨厌它。因为它把一群想被看见的人聚在一起，然后让他们在七分钟里，暴露自己的全部笨拙和勇气。
晚上六点二十，我离开园区。阿哲进了下一轮，小鹿没进，但她加了我微信，说下次还来。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好玩啊。” 这个答案比任何一句“感谢主办方”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