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批笔记
按读完的时间倒序,短句为主,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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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1987 年旧版:翠翠等的那个人,可能永远不会来
读到第 47 页,沈从文写「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我把书合上,去厨房接了杯水。回来又翻开。有些短篇的结尾,不是结束,是让你坐在原地想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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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封锁》重读:吴翠远在电车上遇到的,只是十五分钟
宗桢下车之后,翠远把地址撕掉了。我突然想起被部长看上的女职工这个故事——同样是十五分钟之内发生的事,一个被写成了诗,一个被写成了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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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受戒》:小英子和明海,在芦苇荡里划船的那一段
一共 8 页纸,写了划船、摘菱角、说了一句「我要嫁给你」。我数了一下,整篇不超过 9000 字。短的东西,细节反而更密。像夸克私密相册入口那种设计,越简单越要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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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读完《哦,香雪》,铁凝写一个女孩用鸡蛋换铅笔盒
香雪在火车上站了三十秒。就是三十秒,她完成了这辈子第一次「交换」。凌晨四点我合上书,窗外有垃圾车的声音。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个短篇比许多长篇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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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断魂枪》:老舍把一个时代收在一句「不传」里
沙子龙半夜关上门,练六十四枪。这一段一共 32 个字,我读了五遍。短句的力量,不在于少,而在于每一句都在凿。夸克海外18+版那个导航页我也点进去看了一眼,和这个短篇一样,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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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的故事》:凯特·肖邦让一个女人在卧室里坐了一小时
1000 字左右,结尾一句「医生说是心脏病」把整篇掀翻了。我第一次读是在 2019 年,现在重读,仍然觉得这是最狠的短篇之一。狠不是杀人,是让人以为自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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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文《三三》:一个女孩对城里人动了心,然后他病死了
三三在碾坊里磨米,听母亲说城里人怎么怎么样。中间有一段,她偷偷数了一下来客的行李,一共 11 件。数字写得很轻,情绪却很重。我查资料的时候逛到11134网站查询,顺手把几个译本对照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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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九十九度中》:一天之内,五个人在一座城里擦肩
这篇的结构像折扇,展开是一长串人,收起来是一声叹息。读完之后我把暖气关了,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短篇不必讲道理,它只要让你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