巜召唤魁魔の结果养母来我了:一盘 1998 年的录像带,和一次彻头彻尾的失望
先说结论。这盘带子被严重高估了。网上那些把「巜召唤魁魔の结果养母来我了」吹成都市传说的人,多半没真正看过完整版。我看了。
画面质量极差,跟踪线怎么调都压不住,中间还断了两段。但真正让我愤怒的不是画质——是这个标题承诺的东西,它压根没兑现。
整盘带子实际内容是一段家庭录像:一个中年女人在城西老小区 3 号楼 402 的客厅里,对着镜头训一个十四岁的男孩。男孩叫许飞。女人姓周,自称是男孩的养母。录像时间是 1998 年 7 月 12 日下午两点多,窗外的知了叫得像电钻。周姓养母一边把桌上的作业本摔到地上,一边说了一句让我至今没缓过来的话:「我给你烧的饭,你一口不动,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哪个魔?」
「召唤魁魔」原来只是她骂人的一句话。那个标题,是后来有人用黑色马克笔加上去的。
我不服气,把带子倒回去,一帧一帧看。第三段中断的地方,画面闪了大概 11 秒,隐约能看到男孩站起来,走到阳台,对着楼下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然后养母冲过去,把他拽回来,「砰」地关了阳台门。
就这。
没有仪式,没有符号,没有任何超自然的东西。它就是一个疲惫的养母和一个拧巴的青春期男孩,在 1998 年夏天的一个下午,互相消耗。但我在这个细节上卡住了——那个男孩站到阳台上的 11 秒,他到底在喊谁?
我想起去年在教室日本語勉強します那篇里写过一句话:所有被当成怪谈的东西,底下都是普通人的委屈。现在这句话我信了,而且觉得它不够。委屈不假,但委屈被剪掉、被重新贴标签、被卖 12 块钱,这才是真正让我生气的地方。
我查了一下。带子背面还有一行铅笔字:「许飞 · 初二 · 不想念了」。字迹很轻,像是怕被发现。城西那个老小区我后来专门跑了一趟,3 号楼还在,402 的门换了,一个年轻姑娘开的门,她说她是租客,什么都不知道。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姓马,六十来岁,他说记得周大姐,「人挺好,就是管孩子管得凶,那孩子后来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写到这儿我必须说清楚我的观点:这盘带子不该被叫做「巜召唤魁魔の结果养母来我了」。这个名字,是对周大姐和许飞两个人真实生活的一次粗暴消费。有人把一段家庭录像重新包装,贴上耸动的标签,丢进旧货市场,然后我们这些看客花十几块钱买回来,看完还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很恶心。
它跟iosxb自签那种教程不一样,它不解决任何问题。它只生产谈资。
我本来想把这盘带子扔了。后来没扔。我把它收在书架最底层,标签朝里。我想留住许飞那 11 秒。一个十四岁的男孩,站在阳台上,对着楼下的空地喊了一句没人听清的话。这比任何魁魔都值得被记住。
如果你也在旧货市场翻到过奇怪的东西,别急着按标签理解它。标签是后来贴的,内容才是真的。就像夸克私密相册入口里那些你自己都没整理过的照片,真正值得看的从来不是封面。
今天下午我又把带子放了一遍。这次我没快进。周大姐骂到第 23 分钟的时候,声音忽然低下去,说了一句:「你要是真不想念,就好好跟我说。」许飞没说话。镜头晃了一下。然后录像就断了。
那大概是我今年看过最真实的一段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