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摊开的表格与笔

上周三夜里十一点,我把七百多条记录重新按生肖归了一次类

这是「49数字生肖统计软件」的内容存档页。八条记录,都是具体的东西:一张手写表、一份导出日志、一次争吵,和几个我至今没想明白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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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周那张 1998 年的手写生肖表,第 49 列是空的

    老周是我在城南旧书市认识的,他摊位上压着一张 A3 复印纸,用圆珠笔划了 49 个格子,48 个填了号,最后一格是空的。他说那一格留了二十几年,没人说得清该填什么。我把纸借回去对着软件里的规则核了一遍,发现按现在的算法,第 49 位其实是可以补上的——只是补上之后整张表的对称就破了。这件事让我第一次怀疑「统计」和「凑整」的边界。顺带想起那天老周跟我说的「男生大78怒怼女生照片」那段公案,他讲得比表格还起劲,说那时候年轻人吵起来都是一张照片定输赢。

  • 导出第 3 版日志时,软件把 12 只生肖算成了 11 只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按下导出,得到一份 436 行的 CSV。逐行核对到第 217 行时,发现一个号被归到了相邻的生肖里,总数从 12 掉到 11。不是大 bug,只是一个判断条件的顺序写反了:先比余数再比区间,遇上边界号就会错位。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忽然想到很多统计上的「异常」其实都只是顺序问题。为了把这个过程记下来,我顺手翻了翻几个素材站的做法,比如「9.1高清免费素材软件」那套按标签逐层收窄的逻辑,和生肖分区其实是一回事,都是先定边界,再谈归类。

  • 表妹推荐的那部法国片,和生肖统计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我想起了它

    表妹小渝今年 23 岁,在里昂念书,上周视频时非要我看一部叫《疯狂的姑妈》的片子。她说这片子节奏乱得像被人打翻的抽屉,但每个抽屉里都塞着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我看完确实记得两个场景:一是姑妈把一整袋硬币倒进浴缸,二是她对着日历数到第 49 天。这跟我在做的统计没关系,可我就是记得这两处。「疯狂的姑妈法国电影」这个标题后来被她挂在嘴边,说是她们班的口头禅。我记一笔,怕忘。

  • 把 49 个号画成 7×7 的方阵之后,我重新看了一遍 ova 初恋の時間です2

    一个做设计的朋友阿朴说,49 这个数字最舒服的排法是 7 乘 7,因为四角对四角,每条对角线上都有七个数。他随手在餐巾纸上画给我看,画完就去忙别的了。我把那张餐巾纸夹在书里,后来翻到「ova初恋の時間です2」那篇短评时又拿出来看,忽然觉得统计表和人记事情的方式很像:都要先切成一个一个格子,再往里面填。阿朴那天还说了一句,我记着呢——「格子是工具,不是答案」。这话太干净,我怀疑他是抄的。

  • 一条 2023 年 11 月的工伤新闻,被三个人同时当成「生肖案例」引用

    后台的引用来源里,有三条指向同一则旧闻——「老师上课被学生捅了工伤」那条,发布时间是 2023 年 11 月 6 日。三个不同的人把它贴进自己的统计说明里,理由却各不相同:一个说是为了说明「意外变量」,一个说想证明「编号会重复」,第三个什么都没写,只留了两个字「存档」。我给第三个人回了邮件,没回。这件事让我对「来源」这个词有了新的看法,也许人们引用的不是新闻,而是自己想借它说的话。

  • 那部双人纪录片里的第 49 分钟,是整部片子唯一静止的镜头

    我看了「欧美顶级b站双人纪录片」,一个人看的,看到第 49 分钟停了两次。那一分钟里两个人谁都不说话,镜头对着窗外一棵树,树叶在动,人不动。我不确定这是剪辑巧合还是刻意,但我把它记下来,是因为它跟统计里那些「沉默的样本」给我的感觉一样——没人填报、没人注意,可它们就在那里。说实话,这部片子被同好圈抬得太高了,前四十分钟的铺陈冗得厉害,真正立得住的只有后半段。这话我发在群里被人怼了一次,怼得对,但我还是这么想。

  • 和空姐聊了 40 分钟,她问我「你们那个表是不是跟推理一样」

    从虹桥飞广州,隔壁座的乘务员姓叶,休息时看见我在平板上改表,问了一句。她说她们排班也有一套数字,谁飞哪段、累计几小时,一笔一笔写着,一不小心就乱。我说统计不是推理,是先把话说明白再挑拣。她不太同意,觉得两者都是「从一堆看上去无关的东西里挑出对的那一刻。」我后来在「空姐绝伦推理大片日本片」的条目底下看到类似的讨论,才发现这个比喻被很多人用过。40 分钟里我记得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客舱广播盖过去了。

  • 2019 年冬天,王老师用 6 个饺子讲完了「频率」这个词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理解频率。高中最后一排,王老师端着一盘饺子进教室,说「老师奖励学生吃自己饺子」不是关键,关键是每个人拿几个、拿了几轮。她让学生在黑板上画点,6 个饺子分给 5 个人,谁多谁少谁没拿到,全变成点。画完她只说了一句话:「你们看,点不会说谎,是你们说的谎让点看起来歪。」这句话我用了七年。到今天做这个 49 数字生肖统计软件,我依然觉得最难的不是算法,是让自己别急着给点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