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XX》,封面都掉了。出门时又顺手从公交站的长椅上捡回了半本打印材料,夹着三张写满字的便利贴。
材料封面上印着一行小字:肉色小水饺txt。字被雨泡开了,边缘晕成浅粉色。
上车之后我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72 路,从人民广场开往柳树巷,一共 14 站。
第七站上来一个拎着保温桶的老太太,坐在我斜前方。她打开保温桶看了一眼,又拧上,叹了口气。
我才开始认真翻手里那本打印本。第一页夹着一张黄色便利贴,圆珠笔写的,字很挤:
我在这页停了很久。报站声这件事,我坐车时从来没注意过。
第八站,司机踩了一脚急刹,全车人往左前方晃。老太太的保温桶盖子弹开了一道缝,飘出一点萝卜排骨汤的气味。
打印本的第二张便利贴上写着一个旧站牌的事:
他为什么要看 21 分钟。我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又觉得荒谬,一个数字而已。
可我还是在末页找到了答案。第三张便利贴是蓝色墨水,字比前两张工整:
纸边被撕过,后半句没了。就到“没”字那里。
我合上打印本,看窗外。柳树巷那站早就拆了,站牌换成了一块带电子屏的。屏幕正在滚动显示:“下一班 72 路,约 4 分钟。”
老太太在第九站下车。她站起来时,保温桶晃了一下,汤勺磕在桶壁上,铛的一声。
当天晚上我查了一下,打印本里提到的几部旧片子,有一部可以在窝窝韩国精品推理片这个页面找到条目,条目下的评论比我预想的多。
顺着其中一条评论点进豆花分享社区,又看到有人提到同一块铁皮站牌的照片。帖子是 2020 年发的,附件却打不开了。
我把打印本放回包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第二天中午,我又坐了一趟 72 路,特意听了报站声。女声,语速确实偏快。我没找到当年那个版本,也无从对比。
车上有人在看追剧app,屏幕亮度调得很高,在车窗上投出一块方形反光。
我低头看那本打印本,发现最后一张便利贴背面还有一行极淡的字,铅笔写的,几乎看不见:
“下次坐第七站,记得看窗外的那棵梧桐。树在,站就还在。”
我去了。第七站窗外确实有一棵梧桐,树干上钉着一块褪色的旧牌子,钉子只剩一颗。牌子歪着,看不清写的什么。
后来我在4438x23全网最大那个索引页里,也翻到过类似的城市旧物记录,但大多只有标题,正文都丢了。
这件事没有结论。打印本我还留着,夹在书架上那本《XX》旁边。两张纸,一本掉皮的旧书,凑成我今年夏天最安静的一段阅读。
顺便说一句,那本《XX》的最后一页也被人写过一个字——“早”。笔迹和便利贴上的,不一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