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本书,和扉页上的日期
昨天下午三点,城南旧书店。
我在最里面一排架子上翻到一本 1987 年的《围城》,封面已经掉了,书脊用透明胶粘过两回。
翻开扉页,有人用蓝墨水写了一行字:「1993.4.11,给阿棠」。
蓝墨水已经发灰,但字迹很稳,像是写字的人当时心情不错。
二、我原本在写的是一个套话题目
说实话,动笔之前我挺失望的。
「私生活」这三个字,被写了太多次,写到最后只剩下腔调。
我原本打算写一篇安全的东西:一个女教师的日常,早起、泡茶、备课、周末去趟花市。
写了两百字,自己先烦了。
因为那不是生活,那是生活的说明书。
三、书店老板老周说了一句话
结账时,老板老周不肯收我钱。
他把书往柜台上一按,说:「这书搁了八年,没人翻。你拿走吧。」
我问他为什么不卖给收废品的。
他指了指扉页:「写字的那个阿棠,我认得。以前住对面巷子 12 号,爱穿白衬衫。」
我愣了两秒。
那一刻我知道,我要写的不是「私生活」,是「被留下来的人」。
老周说的原话我记下了:「书不值钱,扉页上那行字值钱。人走了,字还在。」
四、我的观点,可能有人不同意
说句直白的:我不觉得「私生活」是一个可以被公开讲述的题材。
写别人的私生活,很容易变成消费。写自己的,又容易变成表演。
所以这个站里我坚持一件事:每篇至少写一个具体的物。
一本书、一只杯子、一张车票。物不会撒谎,人会。
有人会说这太克制了,不够刺激。我认。但我宁愿写得克制一点。
五、这本书现在放在我书桌左边
回家路上我在便利店买了个牛皮纸书套,五块钱。
到家包好,放在书桌左边第二层,和一本旧版《东京梦华录》挨着。
我没打算再卖掉它。
扉页那行字我看了很多遍,1993 年 4 月 11 日,星期日,天气应该不错。
阿棠后来怎么样,我不知道。老周也不知道。
但书在,字在,这就算某种意义上的「私生活」被保存下来了。
顺带说一句,上个月我写过一篇关于甜点的观察,流萤灌满奶油泡芙,那篇的物是泡芙壳。
六、顺便记几件最近看到的事
上周三下午,在公交 18 路上,前排一个女孩用红笔在一本练习册上抄单词,抄到第 73 页 的时候车突然刹车,笔划出一条长线,她笑了一下,继续抄。
我没拍照,也没搭话,但这个动作我记到现在。
类似的东西,我在 游民星空 gamersky 的论坛随笔里也见过几次,写的人没署名,语气很像。
另外,繁衍种族从妈妈开始小说 那个连载我看了前两章,文笔一般,但对「家里的人怎么说话」写得挺准。
还有一篇讲日语的,日语姉弟是姐弟还是姐妹,我原本以为只是翻译问题,读完发现是称谓习惯的差别,挺有意思。
七、我最近在补的几部剧
晚上写累了会开一集 人生百事电视连续剧,节奏慢,适合当背景声。
上周四我看了 灭火宝贝2超级救援 的前二十分钟,特效一般,但救援队长的台词很克制,我喜欢。
娱乐性的东西我也看,每日吃瓜反差女友被曝光 这类的我偶尔点开,看完就关,不留痕。
八、结尾就用老周那句话
书不值钱,扉页上那行字值钱。人走了,字还在。
这篇就写到这。
下周三我打算再去一趟城南旧书店,问老周认不认识别的旧书主人。
如果问到,我回来写第 3 篇。